四柄短刃,斜刺入敌后腹地。
关平盯着其中一条线,忽问:“主公,分兵四路,彼此难援,若遇伏击……”
“那就别被伏。”云凡打断,“伏击靠耳目,我们比他们多一双眼;靠地形,我们比他们熟三寸土。他们乱,我们不能乱;他们急,我们偏要稳。”
多尔泰忽道:“您这一路,我们随行。”
云凡抬眼:“你们两个,非跟不可?”
关平直声道:“您在哪,精锐就在哪。分兵可以,分人不行。”
多尔泰没说话,只将腰间佩刀解下,轻轻搁在案角……那是他随身十年的老铁,刀鞘磨得发亮,刃口却始终藏于鞘内。
云凡看着那把刀,又看看两人绷紧的下颌线,终于点头:“好。那便五路……你们带两支,我带一支,另两路由副将领。一个时辰后整装,按图行事。”
无人再言。众人默默退下传令。
云凡独自留在峰顶,风掠过衣摆,未系紧的领扣微微晃动。
他没动,也没看夕阳,只望着远处山坳里几缕尚未散尽的炊烟……那是士兵们最后的歇息时辰。
半个时辰后,第一支队伍已悄然离营。
四支队伍分由不同将领统率,朝四个方向进发。
两天后,云凡率部抵达一座关隘。此地扼守要冲。
拿下它,便能稳住阵脚,再拓一程疆域。
四队之中,云凡所部战力最强,主攻之责,自然落在他肩上。
关隘轮廓初现,云凡勒马回望,目光扫过身侧诸将,开口只一句:
“怕不怕?硬攻……我们五千人,里面四千守军。”
关平与多尔泰几乎同时摇头。
久经沙场的人,不问敌众我寡,只问何时动手。
云凡见状,轻笑一声,颔首。
“那,攻。”
没多余布置,没反复推演。时机紧迫,容不得层层请示、步步设防。
有些仗,就得这么打……快、狠、不留余地。
号令既出,全军即动。
铁蹄卷尘,直扑关下。
起初有人攥紧缰绳,喉头微紧;可当战旗压至城门百步之内,心反倒定了……没退路,只剩向前。
而这一仗,比预想得更顺。
守军抵抗仅半刻钟,便纷纷弃械。
不是他们不堪一击,而是早知大势已去:前几日溃逃的斥候已把消息传遍各隘;
云凡的名字,已在贵霜边军中悄然生畏。他们只想走个过场,留条活命。
关隘易主。
至此,云凡已连克贵霜六处据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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