驻军,他只需带近卫入营即可。真打起来,靠的仍是戍卒;他所要做的,是在关键处压阵、决断、督战。
三日之后,他已巡至西线主寨。
正查看营栅工事时,另一条消息,正悄然传向云凡。
云凡当时正在帐中翻阅军报,静候晚间斥候汇总贵霜动向。
哨兵掀帘而入,抱拳禀道:“主公,有人求见。”
“何人?花剌子模来的?徐烈?”
“非也。自称贵霜来使,只说携‘要紧物事’面呈将军。”
“贵霜?”云凡指尖一顿,唇角微扬,“倒有意思。”
无端示好,必有所图。这话他没出口,只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但人既来了,东西也带了,拒之不见,倒显得心虚或失礼。
他抬手示意:“请进来。倒要看看,贵霜的人,带的是什么‘好东西’。”
语气平和,眼神却静如深潭。
此处是花剌子模腹地,非贵霜疆域;他坐镇中军,身后有徐烈布防、有本地部族听调;
来者纵有千般花样,也翻不出这方寸之地。
片刻后,卫兵押一人入帐。
此人身着贵霜帝国制式衣袍,面容沉静,目光直视云凡,不卑不亢,亦无多余神色。
云凡未动声色,只问:“谁派你来的?什么身份?所为何事?”
那人垂手立定,语调平实:“阿德玛法差我来见先生。他需一处容身之地……若无先生庇护,他在花刺子模活不过三日,在贵霜更无立足之机。”
云凡微顿,抬眼:“他刺杀姆利特皇帝,是亡命之徒;花刺子模上下恨贵霜入骨,是众矢之的。两头皆绝,才想到我?”
对方颔首:“正是。敌之敌,未必为友,但可共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