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递上去第三天,他才翻出来?”
希尔没说话,只用小指蘸了茶水,在案上画了个圈……圈里写了个“崩”字,水痕未干,已洇开一角。
阿德玛法看着那水迹,慢慢点了下头。
阿德玛法扫过三人脸上的神色,轻笑一声。
“刚从皇宫出来,碰了壁。平日里我们往来不薄……哪家遇事,其余几家都伸手,彼此照应惯了。
眼下这事,你们说,该不该帮?”
克莱劳、阿尔奇、希尔各自颔首。
这话不虚。四家多年绑在一条绳上,一损俱损,一荣共荣。
“直说吧,”克莱劳开口,“你想怎么干?要我们做什么?”
阿德玛法没立刻答,只顿了顿,才道:“推翻姆利特。”
空气一紧。三人齐齐抬眼盯住他。
没人想到他会把话挑得这么明、这么狠。
阿德玛法目光沉定,缓缓点头:“不是试探,是决意。”
那神情不容置疑……眉骨压着,下颌绷着,连呼吸都收得极短。
希尔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比谁都清楚,和皇帝撕破脸,没有中间路可走。
成,则权柄尽揽;败,则满门倾覆。他迟疑半秒,开口道:“这事我拿不了主意。容我回去禀明父亲,等他定夺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半起身。
阿德玛法眉头一拧:“希尔,现在跟我绕弯子?”
“真没绕。”希尔摇头。
“若没绕,就别装糊涂。”阿德玛法声音不高,却像铁片刮过石面,“各家族兵符、粮册、城防调度,哪一样不在我们手里?你当这密室议事,靠的是客气?”
希尔默然。
他当然知道……四家早把盘根错节的势力理清了,号令所至,各支人马已无声列阵。
所谓“商量”,不过是走个实名确认的过场。
阿德玛法视线移向三人,一字一句:“姆利特已在削权。诏书还没发,但调令已往三州去了……减封邑、并卫队、撤监军。”
这话是他编的。
可谣言早如野火燎原,在贵族圈里烧了数月。真假难辨,信者已众。
三人脸色变了。
克莱劳手指无意识叩了两下案沿;阿尔奇眯起眼;希尔垂下头,又慢慢抬起。
片刻后,阿尔奇推开椅子站起:“我跟你动手。我营中三千甲士,随时可拔营。”
“夜袭皇宫。”阿德玛法接得干脆,“明日入夜,趁换防间隙直插内廷。
守卫再强,也不过千把人……我们四家凑出一万二,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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