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庞德立刻接口:“主公,兵已歇足,甲已擦亮,随时可进。”
徐烈与马岱同时应声。
云凡没急着下令,反倒问了一句:“你们先前分队,是按楚人、花剌子模人各自扎堆,对吧?”
众人点头。
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脸:“现在打散重编……骑兵归一队,步卒另成一队。步卒主追,骑兵不冲阵,只护侧翼。”
“护侧翼?”
疑问浮上脸,没人反驳。
云凡不再多解,直接划令:
“轻骑在前,但谁也不许突进。步卒随后,赶牛羊往前压,全推到阵锋正中。牛尾绑干草,十牛配一牧人,调好方向,只待号令。旗落为号……火点牛尾,骑军即撤。牛群冲阵,人随其后。牧民一个不能伤,谁动他们,军法处置。”
风掠过旗杆,卷起一角青旗。
“听清了?”
“听清了。”
三人齐齐颔首。徐烈却抬手搔了搔后脑,转向云凡,语气里带着点迟疑:“云凡将军,道理是听明白了,可真动手,怕没那么顺当。这事……总觉得有点悬,不知主公意下如何?”
“不悬。”云凡只答了两个字,声不高,却稳。
旁人听了,默然片刻,相继点头。
眼下局面如此,军令只出一人之口……云凡的号令,便是唯一路径。信他,是选择;不信,却无路可选。
云凡见状,嘴角微扬,朝众人一点头:“既然没异议,即刻行动。”
话音未落,中军鼓响,各部应声而动。
不少将士下意识侧目,望向对面阵列。
谁也不知那边情形究竟如何。
云凡布下的这步棋,真能如他所料,把局势扳回来?
众人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疑色。
云凡扫了一眼,未置一词,只将目光落回余下诸将身上。
计划是他定的,但走哪一步、踩哪一脚,全靠底下人去踏。
成与不成,不在纸上,在马蹄扬起的尘里,在刀鞘出声的刹那。
此时,己方前军已开始推进。
骑兵居前,缓步向前。
平原坦荡,本该纵马疾驰,可这支骑队却走得极沉、极稳,蹄声匀称,阵型不散。
对岸的部尔莫眯起眼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刀柄。
他想不通……云凡带的这批人,怎么反倒像在赴约,不像来厮杀?
照常理,己方士气低落,正宜被冲垮。可对方偏不冲。
反常即有因。
最先坐不住的,是特尔南和多摩纳。
两人比部尔莫更躁些。特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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