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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德朝多摩纳那边抬了抬下巴,手指随意一勾。
意思很明白:你来,我接着。
花刺子模境内,贵霜与大楚两军首次正面交锋。
结果清楚……大楚胜,贵霜败,溃得干脆利落。
多摩纳还信自己能赢?
他没应声,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,转身就走,掀帘进了营帐。
这帐是临时搭的,草草扎下,未及夯土。
目的有两个:一是压住玉兰山方向,二是接应被困的残部。
特尔南盯着那晃动的帐帘,喉头一紧,差点骂出声。
他快步跟上,在帐口站定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地:
“多摩纳,再往前驻,他们真打过来,咱们挡得住?”
多摩纳背对帐门,解甲带的手没停:“打就打。我们全是老兵,对面拢共七八万,加前头逃回来的骑队,顶天十二三万。你怕他们?”
特尔南没笑,只盯住他后颈那道旧疤:“他们上次用诱敌入陷,这次就不会换个法子?眼下满地枯草,风向又稳,一把火燎起来,你往哪撤?河在三十里外。”
多摩纳动作顿了顿。
特尔南往前半步,压低嗓音:“死了多少人,你心里有数。回营怎么报?大将军问起谁主战、谁拍板、谁压着不退……副将都听见了,士卒都看见了。该担的,你自己掂量。”
帐内静了一息。
多摩纳猛地转身,铠甲撞得哐当响。
他扫过帐中几员副将,下巴一扬:“我是主将,这事我定。即刻整军,反扑!就在这儿打,一步不退。贵霜的旗,不能倒在这片沙地上。”
特尔南垂眼,嘴角扯了一下,没说话。
心里只翻出两个字: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