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,只将手按在腰间刀柄上,目光沉沉,望向远处起伏的山脊线。
传令兵应声而去。不多时,一支万人偏师悄然开拔,目标明确:剪除玉兰山北麓所有外围警戒点。
消息飞马报至徐烈帐中时,庞德正倚在胡床边,就着炭盆烤手。
徐烈拧着眉听完,转头看向庞德;马岱也顺势抬眼,目光停在他脸上,静等下文。
庞德却朗声一笑,伸手重重拍了拍徐烈肩头:“慌什么?怕他们真杀上来?”
徐烈点头,毫不掩饰:“嗯。怕他们试出咱们虚实。”
“那你说,换你带兵,怎么接这一招?”庞德反问。
徐烈略一沉吟,摇头:“想不出万全之策……但总不能忍着。他们打上门来,咱们若退半步,士气就塌了。”
庞德听罢,只笑不语,从案上抓起一把干栗子,剥开一颗,递到徐烈手边:“喏,先传令下去——各营抽调精干小队,每队三十人,散入山坳林隙。遇敌即退,且退且佯溃,旗帜丢几面,箭囊空几只,马蹄印往营寨方向拖得越乱越好。”
“啊?”徐烈一怔,手指捏着栗子壳忘了剥,“装败?这……岂不是把脸面让出去了?”
庞德哈哈大笑,眼角皱纹舒展:“脸面?留着它,好叫人家放心大胆地往套里钻。”
徐烈顿住,目光一凝,欲言又止。
庞德却不等他发问,抬手一招:“走,进帐说。”
三人掀帘入帐。帐内炭火正暖,灯影摇曳。庞德坐下,身子略前倾,十指交叉搁在膝上,神情松弛,眼神却亮得灼人。
徐烈与马岱对视一眼,各自在矮凳上坐定,脸上皆是未解之惑——像两扇半开的门,风在缝里来回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