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拔营后撤,似欲收缩防线。”
关羽眼底寒光一闪,方才那点笑意倏然敛尽。
他缓缓抽出青龙偃月刀,刀锋映着帐外斜阳,冷冽如冰河初裂。
“传令三军——”
“明日寅时造反,卯时出征。”
“本将亲自取他前线重镇!”
大月氏三座边城,如今一座已陷于关羽之手,余下两座城门紧闭,守军惶惶。每城五万兵,王都仅剩残部数万。
他们本想缩回老巢,再图后计。
可惜,沙场之上,退一步,便是万丈深渊。
可关羽,又怎会遂了他们的愿?
次日天光微明,寒霜未散,他已披甲跨马,亲率西域铁骑直扑西线一座要塞。
大月氏人似已得知粮道劫袭失手的消息,士气低迷,守城器械多有锈蚀,弓弦松垮,连旗杆上的旌旗都垂着头,被风一掀,簌簌发抖。
守军只撑了半个时辰不到,寨门便被撞车撞开,铁蹄踏过断垣残壁,尘烟未落,关字大旗已插上箭楼最高处。
另一座要塞的守将倒是机警,前脚听闻西线告急,后脚便弃营而走,裹挟残兵退向王都方向。虽保住了性命,可连同溃回都城的各路兵马一并清点,大月氏眼下能聚拢成阵的将士,已不足十万之数。
贵霜帝国那边,始终按兵不动。
既未遣使问讯,也无一卒越境。仿佛隔着一道沙丘,就隔开了生死——任其自生自灭。
朝堂之上,裂痕骤然撕开。
以大月氏皇帝为首的一派,坚持整饬军备、誓死固守,称“宁碎玉,不瓦全”,要保住祖宗基业最后一点骨气。
而兵马大统领却当庭摘下兜鍪,露出满头灰白鬓发,沉声道:“若再硬撑,不过多添几万具枯骨罢了。”他主张即刻遣使赴营,纳土归降,只求存国号、保社稷、免屠城。
两方争执不下,殿内烛火噼啪作响,映得每张脸都像绷紧的弓弦。
偏偏此时,关羽的铁骑已屯于百里之外,黑压压如乌云压境,刀锋所指,分明不是城墙,而是人心。
“陛下!”大统领单膝跪地,甲叶铿然,“再不降,明日城破,血流成渠,怕是连收尸的人都寻不到了!”
皇帝端坐御座,指尖缓缓摩挲着腰间玉珏,目光却像钉子般钉在殿梁上,半晌才开口,声音不高,却冷得扎耳:
“我大月氏立国百年,控弦二十万,如今尚有十万雄兵——那关羽麾下,不过八千骑、两万步卒,何惧之有?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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