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将领轮番冲阵,枪挑刀劈,箭如雨下。原本稍显被动的战局,不到半炷香工夫便稳住了阵脚,继而悄然扭转。
独孤雨轩立于高坡之上,眉头越锁越紧。他麾下那些自诩骁勇的鲜卑勇士,一旦近身接战,不过三五个回合,便被汉军将领挑落马下,或是被长槊贯胸钉在泥地里——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,连哀嚎都来不及。
“轰!”
一声闷雷似的巨响炸开,是两支前军撞在一起的声响。
可人数终究压人一头。鲜卑兵潮水般涌来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战线始终向汉军这边缓缓推移。
两军从辰时杀到未时,日头西斜,沙尘蒙眼,尸横遍野,血浸黄土。
箭囊空了,刀刃卷了,盾牌裂了,但谁也没退。
独孤雨轩终于扬手挥旗,下令暂退。
他刚收拢残部撤出三里,陆议那边也鸣金收兵,令旗轻摇,士卒齐整回营,不慌不乱。
“下一场,咱们出关野战。”
陆议站在雁门关城楼上,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实,像铁钉楔进青砖缝里。
“野战?”
赵统、赵广、庞会几人齐齐抬头,神色顿时凝重起来。
独孤部落的骑兵,是草原上啃着风沙、追着狼群练出来的狠角色。
反观己方这五万新募之兵,弓还没拉满,马还没骑熟,真拉出去打野战,怕是连人家一个冲锋都扛不住。
可若不野战,陆议布下的“雁翎伏火阵”就无从展开,那套层层设伏、步步绞杀的谋划,全得作废。
陆议盯着关外起伏的荒原,目光如铁:
“这一仗,要叫十万鲜卑人,一个不剩,埋在雁门关外。”
“汉家疆界,寸土不让。”
话音未落,赵广已踏前一步,甲叶铿然作响。
“末将愿为诱饵。”
他要去引那支最凶悍的鲜卑铁骑,一路往西,往那片埋伏密布的葫芦谷深处去。
伏兵若无人引,便是空设;阵法若无人入,便是虚摆。
陆议望着他,久久未语,末了长叹一声,抬手按在他肩甲上。
“不愧是子龙将军的骨血。记住——活着回来,比胜仗更重。”
赵广抱拳,垂首,转身便走,甲胄未卸,战马未歇。
赵统与庞会也抢步上前请命,却被陆议抬手拦住。
“诱敌之任,一人足矣。你们几个,明日卯时前,各率本部,按图分赴三处隘口——伏弩、火油、滚木,一样不能少。”
他摊开一张羊皮地图,指尖划过山脊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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