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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将军,车迟不足惧,但其背后,恐有贵霜影子。”
霍峻收了笑意,面色肃然。
这些年他伏案翻书、遣使探路、细察商旅口供,对贵霜摸得极透:人口一千四百万,疆域横跨葱岭东西,早已拧成一股绳。
骑兵精悍不说,更有象阵压阵——那巨兽皮厚如甲,鼻卷能掀战车,嘶鸣震得沙鼠钻洞。相较之下,南中那些驯象的部族,充其量算养了几头看门犬。
贵霜的骆驼骑,亦非车迟可比:驼鞍加铁棱,控缰用皮扣,箭囊满装破甲锥,奔袭百里不歇蹄。
“呵……”
关羽听完,只低低一笑,凤眼微抬,目光如刃,“难怪小国跳得欢,原来裤腰带,系在贵霜裤衩上。”
他知贵霜强盛,却从不把“强盛”二字当回事。在关云长眼里,疆域再广,若无忠勇之骨,便是纸糊的城;兵马再多,若无必死之心,不过是散沙一盘。
“仲邈,你继续镇此。半月后,我点兵西进——贵霜那地方,该换个主子了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说的不是万里征伐,而是去邻郡借一袋粟米。
贵霜?
土坯垒的塔,风一吹就塌;朽木雕的龙,雨一淋就烂。
——他没说出口,可那眼神已把这话刻进了沙里。
而此时,关羽尚不知:
他刚抵搭也城,姜维与王双已策马闯入龟兹长史府所在的街巷。
府门敞着,里头却空荡荡的。关羽早走了,只留关平带二十名亲卫守院。
姜维何等机敏?岂肯跪着当新兵?他让王双在府门前擂鼓似的嚷嚷,又接连撂倒三名巡值校尉——不是真要打,是打给耳朵听的。
可惜,关羽耳根硬,听得见风声,听不见闲话。
廖化却坐不住了。
这位老将须发已霜,可腰杆比年轻时还直,提刀出门时,连廊下铜铃都没晃一下。
“哪儿来的娃娃,在长史府撒野?”
他声音不高,却像钝刀刮铁。
西域长史府,自东汉设起,至今未改名。大楚立国后,虽升格为征西大将军府,可百姓官吏仍顺口唤作“长史府”。叫惯了,改不了,也懒得改。
廖化盯着王双,眼神像打量一只误闯军营的沙狐:“小子,是你闹事?”
在他看来,这青年不过骨架宽些,动作花哨些,真动起手来,怕是连他刀鞘都碰不着。
话音未落——
一道黑影撕裂空气,“呜”地砸来!
是流星锤。
链子绷直如弦,锤头裹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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