屯兵两万,四万人马扼守一线。
函谷若失,洛阳便是曹军最后的脊梁。
换作从前,夏侯渊怕是早已点兵驰援。
如今却只能攥紧拳头,纹丝不动。
对手是云凡——那个盯住一丝破绽就咬住不放、非要撕开血口才罢休的云凡!
一步错,满盘崩;稍有松懈,便是万劫不复。
他不敢赌,更不敢动。
况且,函谷既破,再多兵马也填不满那豁口。
眼下唯一能做的,只有等,只有备。
他转身对副将下令:
“紧闭四门,天亮前,不论何人叩关——哪怕是我亲至,也不许开!”
“喏!”
言毕,夏侯渊转身回府。
他镇守洛阳多年,街巷坊市、沟渠暗道,闭眼都能走个来回。
只要函谷还在,他夜里尚能合眼。
照例躺上卧榻,不多时,呼吸已匀。
梦里忽见铁甲如林,直入洛阳街巷。云凡一身玄甲,长枪所指,曹军成片倒下。自己立于城楼,手脚发软,竟连刀都抬不起来。
正慌乱间,一白袍将策马突至,银枪寒光一闪,直贯心口!
夏侯渊猛然坐起,冷汗浸透中衣,胸口剧烈起伏。
侧耳细听,四下寂静无声,唯有风拂旗角的微响。
他刚松一口气——
“报——!”
一声急呼劈开夜幕。
夏侯渊翻身下榻,厉声喝问:
“何事?”
门外亲卫语带颤音:
“启禀将军,函谷关……失守了!”
“什么?!”
他一把推开房门,冲到阶前,声音发紧:
“函谷关丢了?!”
亲卫抱拳垂首:
“溃兵已至城外,请将军定夺!”
夏侯渊疾步上前:
“多少人?”
“何人带队?”
亲卫答得干脆:
“约三千余,领军者是个牙将。”
夏侯渊沉声下令:
“传令守将,严防死守,不得放一人入城!我即刻就到!”
“喏!”
亲卫转身奔去。
夏侯渊一边系甲带,一边心跳如鼓。
函谷关……真破了?
昨夜初战,一夜之间,竟真叫他拿下了?
这绝不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