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涩刺耳:
“哈哈哈哈……可惜啊,可惜!”
贾诩听得怔住:
“曹公,这回又笑什么?”
曹操拂袖冷笑:
“我笑徐庶蠢,庞统瞎。”
“西凉加关中拢共十几万人,东调几万,此地再埋几万——长安城里还剩几个兵?”
“他万万想不到,我军早从风陵渡悄无声息南下了!”
“此路不通,那就换路——全军转向风陵,夺潼关!”
“拿下潼关,关中便是砧板上的肉!”
“传我将令——即刻南下!”
贾诩垂眸苦笑。
先前那股不安,此刻已如寒蛇缠上脊背,越勒越紧。
可主公已决意南行,他还能说什么?
大军沿黄河南岸疾行,天光初透时,忽见前方烟尘滚滚,一支溃兵迎面冲来。
曹操定睛一看领头二人,须发皆张,厉声怒叱:
“高览!李典!”
“本相命你们南渡接应,谁让你们跑到这儿来了?!”
高览、李典翻身滚落马下,伏地嚎啕,涕泪横流:
“主公!我军自风陵渡河南下,猝遭敌军伏击,折损惨重,正欲面见主公请罪!”
“什么?”
“风陵也设了埋伏?”
曹操猛地一怔,脸色骤变。
黄河沿岸两大渡口,竟全被敌军卡死?
贾诩眉头紧锁,低声道:
“主公,关中守备之严密,远超预想,强取恐难奏效。”
话音未落,曹操却仰天大笑:
“哈哈哈……好!好极了!”
众将面面相觑,愕然无言。
贾诩苦笑摇头:
“曹公,此等败绩,何喜之有?”
曹操朗声答道:
“我笑庞统、徐庶二人费尽心机,终究漏算一步。”
“他们把关中兵马尽数调至外围布防,只待我军东进之师一破,西凉与关中腹地,岂非空门大开?”
“敌军万万料不到——我军真正的杀招,本就不在渡河,而在东进途中!”
“既过不得河,那就先斩其锋锐,再图后计!”
“全军转向,即刻东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