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弃之可惜。”
“对云凡而言,此战是统一大业;对我军而言,却是存亡一线!”
“主公,切不可拘泥于一城一地之得失!”
曹操垂首,泪水砸在衣襟上,连连点头,泣不成声:
“若非奉孝点破,操竟全然未及思量此节!”
话音未落,喉头一哽,心口泛起一阵钝痛。
郭嘉卧病在床,咳喘未歇,却仍强撑着为他推演战局——这般人物,天下还有第二个么?
眼下人尚在,可将来呢?将来谁还能这样彻夜不眠、剖心沥胆,替他把脉山河、算尽十年之后的兵马粮秣?
念头一起,曹操悄悄抬袖拭了眼角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奉孝接着说,操字字入耳。”
可话刚出口,郭嘉的呼吸已如游丝般断续,瞳仁渐渐失焦,涣散开来:
“主公莫悲……生死由命,富贵在天。”
“此战须佯退黄河以北,诱云凡主力深入兖州。”
“我军兵寡,当倚天险、固坚城而守!”
“否则纵得要地,亦难久持。”
“中原暂且搁置,首取关中,斩断其与蜀中往来之脉。”
“只要扼住武关,云凡西进时便无法北顾。”
“待我军稳据关中,再徐图陇右,沿河布防——东来之敌,自被拦于黄河之外……”
声音越拖越细,几不可闻。
曹操脸色骤变,扑身向前,嘶声唤道:
“奉孝!奉孝!!!”
那一声喊,竟似真把人从幽冥边缘拽回一瞬。
郭嘉唇瓣微颤,气若游丝,一字一顿:
“……若取关中,再控陇右,便可锁死云凡骑兵。”
“我军居北,马源丰沛;云凡处南,失关中则无良马可征。”
“益州闭塞,若得其隙,当伐蜀中,夺隘据险,死守不出!”
“届时南北对峙,二分天下,势成矣。”
“只需守稳十余载,我可聚铁骑数十万,挥师南下。”
“彼时云凡南境无马,十余年下来,再无成建制之骑。”
“兖、徐、豫、扬,皆坦荡平原——我铁蹄所至,其军何以相抗?”
“即便暂不南征,亦可遣轻骑频渡,袭扰其腹地。”
“如此数年,中原必溃。”
“若能夺三州之地,逼云凡退守江南,则攻守之势,自此倒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