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之内,却全无半分肃穆气象——少年挎着布囊疾行,女子挽袖提篮穿廊,青年边走边与人争辩,老农肩扛锄具问路,医者背着药箱匆匆而过……人影如织,步履不停。
庞德公与司马徽愕然驻足。
司马徽失声道:
“书院岂能这般喧嚷无序?”
庞德公望着往来如流的人群,皱眉低语:
“既名书院,怎不见人在堂中静坐?倒似市集一般奔忙?”
黄承彦含笑解释:
“二位来得巧,正是课歇之时。”
“他们正赶往下一处讲舍。”
“下一处讲舍?”
庞德公一怔——书院,还能分几处授课?
话音未落,前方忽涌来一群青衫学子,衣袂翻飞,直朝一座飞檐高耸的大殿而去。
庞德公忙问:
“承彦兄,这些人又往何处去?”
司马徽亦侧身望来,眼中满是疑色。
黄承彦却忽地一拍额头,神色微变:
“哎哟!险些误事——下节正是云凡的公开讲学!”
他一把拽住二人袖角:
“快!快随我去抢座,晚一步,怕只能倚柱听了!”
“啊?”
庞德公与司马徽互望一眼,齐齐愣住。
以他们身份,屈身听一个后生讲课?
没座也就罢了,竟还要站着?
荒唐!
可又奇又惑——刚踏进山门,便觉此地处处不合常理。
天下哪有这般松活自在的书院?
庞德公凝望那些素衣飘然、步履轻捷的学子,忽而莞尔:
“此间风致,倒让我想起上古学宫来了。”
“听说当年稷下学宫,院落星罗,诸子并立,任由学子择师而问、驳辩不休。”
“今日既来了,不如就去看看——云凡到底讲些什么?”
司马徽急急点头,眼底跃动着按捺不住的好奇:
究竟是何等讲法,竟能引得这般人潮如沸?
黄承彦笑着接口:
“卓方所授,前人未道,旧典未载。二位听完,必当耳目一新。”
“请——”
三人举步入殿。甫一掀帘,但见殿内依山势垒成层阶,上下已密密坐满百余人。
学子或倚栏、或踞席、或盘膝于矮凳之上,座次看似散漫,却无一人喧哗,无人越界,只余纸页翻动与低声议论的窸窣。
黄承彦环视一圈,抚掌叹道:
“糟了!来迟了,连个空隙都寻不见!”
庞德公与司马徽默然相顾,心下震动。
云凡授课,竟真到了这般境地?
正此时,前排一名士子起身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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