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战马长嘶,铁骑如潮,卷尘南去。
庞统立于道旁,凝望烟尘渐远,心头虽有离绪,却更知——从这一刻起,整片西凉,真真正正,只余他一人掌舵了。
他蓦然转身,面带笑意,朝众人扬声道:
“诸君!都督托以干城,我等岂敢懈怠?速回府衙,议事!”
韦康、马腾等人齐声应诺,拱手而从。
……
云凡率军南归。来时六万雄师,去时仍是六万。
只是将士已几度轮替,阵中还多了不少垂首被缚的降卒。
他策马前行,目光掠过苍茫山野,忽觉意绪寥落。
西凉既定,天下能称劲敌者,唯曹操一人耳。
回望群雄逐鹿,恍如隔世。
转瞬之间,他穿越来此,已是整整五年。
三十而立之年,近在眼前。
返程之后,刘备与刘协之间那场无声角力,终究要摆上台面。
对此,云凡早无插手之心——只静观其变,任刘备以岁月磨蚀天子权柄便是。
如今他位极人臣,权倾朝野,既不必提防朝堂倾轧,亦不惧主上卸磨杀驴。
毕竟刘备是他名义上的大舅哥,血亲尚在,忠义两全。
教他背主谋逆?绝无可能。
既如此,不如归去便请辞解甲,静待最终一役。
待天下一统,他便可退居林泉,做个悠哉富家翁。
纵有系统傍身,走到今日这步,他也确已筋骨俱乏。
念及使命将尽,唇边不由浮起一丝淡笑——
成家立业,四字已满,再无缺憾。
正思量间,忽见前方官道尽头,一骑如电,孤身疾驰而来。
云凡当即扬鞭喝令:
“全军止步!”
号令传下,六万大军霎时勒缰停驻,刀甲森然,静立道旁。
那一骑奔至近前,战马骤然悲鸣,前蹄一软,轰然跪倒,口吐白沫,瘫在尘土之中。骑士猝不及防,被狠狠掀落,滚地数圈,跌得龇牙咧嘴,左腿明显歪斜,一瘸一拐爬不起来。
云凡眉峰一蹙,急令:
“快!扶那位兄弟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