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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聘见庞统嘴角含笑,眉宇舒展,不禁愕然发问:
“士元,如今敌锋压境、防线吃紧,你怎还笑得出来?”
庞统朗声而笑:
“我笑云凡自负骁勇,却犯了兵家最忌——孤军冒进,自断后路!”
“他虽已拿下江陵,可这一跃,反倒将自己最致命的破绽,赤裸裸地亮在了我们眼前!”
诸将闻之,纷纷侧目,目光灼灼盯住庞统。
云凡千里奔袭、势如雷霆,在庞统眼中,竟似儿戏?
文聘心头一跳,急声道:
“士元莫非已有破敌良策?”
庞统颔首一笑:
“岂止有策,早已成竹在胸!”
话音未落,他阔步上前,直抵沙盘之前,指尖重重一点:
“我军坐拥荆州,江东若想染指此地,唯两条路可走——其一,经江夏渡江而来;其二,翻越崇山峻岭,绕道迂回!”
“如今云凡虽已深入我腹地,却弃江夏于不顾——这岂非天赐良机?”
“他不是一心要吞下荆南四郡么?”
“好!咱们就双手奉上!”
“我建议,留一万精锐虚张声势,散驻荆南各处,拖住他的耳目与脚步!”
“其余三万主力,则即刻北上,抄陆路直扑江夏!”
“云凡全军八万,南下带走了六万,江夏仅余两万守军——这可是刀尖上的空门!”
“我军三万,再加黄祖将军两万水陆劲旅,合兵五万,足可碾碎那两万疲兵!”
“一旦夺回江夏,我军便以铁索横江、垒石固垒,死死扼住咽喉!”
“那时云凡纵有千般手段,也只能困在荆南,插翅难飞!”
众将听罢,双眼发亮,脊背挺直,连呼吸都重了几分!
真能斩断云凡退路,便等于将他钉死在荆州南端!
哪怕他占尽荆南四郡,也不过是浮萍无根、野火无薪!
庞统见众人动容,笑意更深:
“更妙的是——若我军击溃江夏守军,便可顺势东进,直取柴桑!”
“柴桑一失,江东再欲犯我荆州,必先跨过这座铁闸!”
“如此一来,我军损耗极小,反得江东膏腴之地!”
“待我主力回师,便如铁壁横亘于荆南门户——云凡每占一城,便多添一处软肋!”
“他若分兵把守,我军便分路猛击;”
“他若龟缩江陵,我军便围而不攻,困死其中!”
“一支离巢孤军,粮秣悬远、援兵断绝,焉能不败?”
满堂将领听得心潮激荡,无不钦佩凝望庞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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