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末尾。
他咂咂嘴,一脸懊恼——方才太急,一口闷尽,连回甘都没咂摸出来!
满腹不忿,转身就往发礼处走,没好气地问:
“礼物呢?啥玩意儿?”
话音未落,一名军士面无表情递来一小方素纸。
那人一愣:“纸?”
“给我这干啥?”
随手一扬,纸片飘落尘埃。他扭头就往酒案方向蹽,还想混第二杯。
顾雍在远处瞧见,眼珠子差点瞪裂:
我的老天爷!
这纸如今比绸缎还金贵,他竟当废纸甩?
忍不了!
挽袖子就要冲上去理论。
云凡伸手拦住,笑着摇头:
“元叹,何必动气。”
顾雍猛然转身,声音发紧:
“军师啊!”
“这是暴殄天物!”
“那纸,金贵得能换半斗米!”
“怎能让笨手笨脚的家伙糟蹋了?”
云凡却含笑抬手:
“且慢——你瞧那边!”
顾雍顺着他指尖望去,只见一名青衫洗得泛白的士子接过纸张,双手竟微微发颤,俯身就去拾捡路边被踩皱的一角废纸,像拾起散落的星子。
顾雍怔了怔,缓缓点头:
“原来真懂纸的,反是这等寒门读书人!”
酒摊刚支起来,寿春城里的脚步便一拨接一拨往这儿赶。
不到半日,人潮已如溪汇江,涌来上千。
眼见一盏盏酒被递出去,诸葛瑾眉头越锁越深:
“若最后没人掏钱,咱们可真要赔掉底裤了!”
顾雍心疼得直咂嘴:
“全是实打实的铜钱啊!”
“军中连修箭簇的铁料都掐着用,倒先白喂这群人喝仙酿?”
“诸位稍坐——我忍不了啦!”
话音未落,转身便走。
云凡朗声一笑:
“伯言,子瑜,你们守着这儿。人若再挤,伯言速调一千兵来,别让人踩断了门槛。”
诸葛瑾与陆议齐声应道:
“喏!”
云凡当即携步骘,大步朝府衙去了。
此后三日,酒摊日日不歇。
仙酿滋味随风而走,口耳相传,愈传愈烈。
到第三天正午,整条长街早已人贴着人,密密麻麻塞进上万人。
人人伸长脖子,只盼沾一滴酒香。
可才过晌午,人流忽地僵住。
前头有人嚷:
“动啊!”
“卡在这儿干啥?”
“排了两天,还喝不上?”
这时诸葛瑾抄起云凡造的铜喇叭,中气十足地喊:
“诸位父老!今日酒已发尽,明日起,正式开卖——想尝,拿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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