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箭尖沾上他的血,我躺在这儿,也值了!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后撤三步,足尖一蹬,身形腾空而起——双手稳稳扣住墙头青砖,腰身轻拧,纤细身影已如燕掠过高墙。
孙权瞳孔骤缩,失声喊道:“香儿!下来!”
“别硬闯啊!”
“咱们还能绕路脱身!”
“谁在那儿?!”
一声炸雷般的断喝劈开夜色,震得孙权耳膜嗡鸣。
他猛一扭头,街口不知何时已堵满甲士,火把映得刀锋雪亮。
他脊背一凉,汗毛倒竖,拔腿就蹽!
……
那队兵卒立马嘶吼起来:“贼人休走!”
“抓刺客——!”
呼喝声撕裂寂静,整座郡守府霎时沸反盈天,内外人影奔窜,灯笼乱晃。
孙尚香咬紧牙关,指尖抠住墙沿,翻身滑入院内。
……
府中正厅,刘备酒意正酣,忽听外头人声鼎沸,皱眉道:“外头吵什么?”
亲卫小跑进来,拱手禀道:“回主公,街上有毛贼作祟,弟兄们正围捕呢!”
“毛贼?”
刘备脸色一沉,酒盏重重一顿:“没眼力见的东西!贵客在座,闹得鸡飞狗跳?”
简雍忙打圆场,笑着举杯:“主公息怒,今夜吉庆,何苦为个鼠辈坏了兴致?”
云凡转头看向刘晔,压低声音:“近来城中不安生,子扬若无落脚处,不如随我去寒舍暂避?”
刘晔刚张嘴,刘备已朗声插话:“诶——!”
“子扬千里赴约,我刘某岂能慢待?今晚不醉不休,榻上同眠如何?”
云凡后颈一麻,头皮发紧。
这老刘,难不成真有这癖好?见人就想挨着睡?
谁知刘晔竟含笑应下:“承蒙主公厚爱,晔便厚颜叨扰一宿了!”
刘备顿时眉开眼笑,连拍大腿:“得子扬相伴,备此夜足矣!”
话音未落,门外亲卫暴喝突起:“站住!”
众人齐刷刷抬头——正对大厅的照壁上,赫然立着一道黑影,弓弦已拉满,箭镞直指刘备咽喉!
可就在她松指刹那,一支冷箭破空袭来!
孙尚香反应极快,肩头本能一偏,箭矢擦臂而过,皮肉绽开一道血线,剧痛钻心,身子顿时失衡,直直从墙上栽下!
“有刺客!”亲卫嘶吼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