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壁基业!”
“再丢一次宛陵,我程普干脆摘了甲胄,提头去见主公!”
话音未落,他目光已投向天际,思绪却猛地撞回一月前。
身为孙策帐下最沉得住气的老将,竟被敌军用诈术骗开城门——这哪是失地?分明是剜心之辱!
这一回,刀架脖子上,他也绝不会让宛陵再易主!
副将瞧他眉峰如铁,便知劝也无用,索性闭嘴,只默默按住了腰间刀柄。
长夜如墨,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女墙,不知不觉,四更将尽。
倏然——大地震颤,似有千蹄踏地,由远及近,闷雷般滚来!
城头打盹的程普霍然坐起,靴子尚未落地,人已立在垛口。
极目望去,两支队伍正分作两路疾驰而来:一支已逼至护城河畔,另一支尚在数里外,马蹄翻飞,尘烟腾空!
程普心头一凛,一股熟悉的刺痛直冲太阳穴——这阵势,这节奏,像极了上回!
他环视四周,兵士们呵欠连天、甲叶歪斜,当即一声断喝:“全军醒神!弓上弦,刀出鞘!”
那声如铜钟撞山,震得火把都晃了三晃,城头将士齐刷刷挺直脊梁。
副将翻身跃起,急问:“将军,出什么事了?”
程普不答,只朝城下狠狠一指。
副将顺势望去——果然,一队人马已勒马于吊桥之外,而远处烟尘蔽月,铁骑奔涌之势,杀气扑面!
副将心头一紧,仰头高喝:“城下何人?报上名来!”
太史慈立马横枪,声如裂帛:“末将太史慈!奉命驰援泾县,不料遭伏击溃散!”
“残部被追杀至此,恳请将军速开城门,容我等入内暂避!”
副将脸色骤变,转头低声道:“将军……莫非真是自家兄弟?不如放他们进来?”
程普却眯起眼,目光如刃,冷冷扫过城下:“既遭伏击,怎就你们几人逃得出来?”
“陈武呢?祖允呢?一个没见着?”
太史慈立刻扬声应道:“乱军之中各自奔命,谁还顾得上谁!将军快开门——刘备军的骑兵已衔尾杀到!”
副将扭头一望,果见远处尘浪翻涌,蹄声如鼓,忙道:“将军,怕真是溃兵!再不开门,人就死在城下了!”
“开门?”程普忽地一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连套话都照搬不改,还装什么自己人?”
“放箭——不留活口!”
“啊?”副将愕然失声,“将军,真不是咱们的人?”
程普目光如冰,钉在城下:“若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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