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德”。
他暗忖:明日一早就得备顶深檐帽,再这么露着脑袋晃,怕是要被人当成逃役的囚徒。
此刻听这小丫头发问,他略一思忖,便随口编道:
“早年拜过一位师父,病故时正值战乱,我来不及奔丧,只好割下一缕青丝,供在灵前代首尽孝。”
“啊!”
糜贞怔住,眼眶微微发热,声音软了下来:
“先生真是至孝之人……您师父在天有灵,定会含笑九泉的。”
“你这小叫花,嘴倒甜!”
云凡朗声一笑,锅里水已滚沸,他捞起一块肥肉贴着锅底来回滑动——滋啦一声,白油渐渐渗出,香气悄然漫开。
那时节尚无炒菜,饭菜不是煮便是烤,灶上连一滴油星都难见。
他只能先炼猪油,再借油香引味,好歹做出点热乎滋味来。
糜贞凑近两步,鼻子微翕,又好奇地仰头问:
“先生这是在做什么呀?”
“不用架火烤么?”
“嗐,还烤啥呀!”
云凡一挥手,干脆利落:
“手头虽没多少好料,但炒两个小菜绰绰有余——你只管坐等开饭!”
糜贞歪着脑袋,小手无意识地抓了抓鬓角,一脸茫然。
可转眼工夫,她就明白了。
只听“刺啦”一声爆响,热油在锅里翻腾跳跃,云凡手腕一抖,薄如蝉翼的肉片裹着姜末、蒜末与酱汁滑入锅中,霎时间,一股浓烈又陌生的香气轰然炸开——那是灶火、猪油与焦香碰撞出的烟火气,直往人鼻尖里钻。
那味道一撞进糜贞鼻腔,她肚子里立马咕噜作响,舌尖发麻,口水在嘴里打转,硬是被她咬着唇憋住。
哪怕从小锦衣玉食,她也从没闻过这般勾魂摄魄的饭菜香!
“先生,这……这是什么味儿?怎么香得人骨头都酥了?”
她声音软软的,嗓子眼里像含了颗蜜枣。
云凡挑眉一笑,眼角微扬:
“这才哪儿到哪儿?真上嘴,才叫一个鲜掉眉毛!”
“再等等,鸡蛋马上来!”
话音未落,锅底重燃,蛋液裹着葱花“滋啦”倾泻而下,金黄翻卷,香气又是一浪高过一浪。
糜贞坐立不安,脚尖点地,来回挪步,活像被热炭烫了脚心的小雀儿。
打她落地起,就没为一口饭这么熬煎过!
她甚至踮起脚尖,伸长脖子往厨房方向张望。
终于,云凡掀开陶甑盖子,白雾蒸腾而起,底下是热腾腾的米饭,旁边两盘菜油亮亮、热腾腾,香气缠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