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知捎到断崖山时,李向阳正带着人在量新送来的建房木料。
四处宅基地后头都要陆续动工,断崖山的主宅马上就要开建,李向阳已经开始筹备建房当房梁的木料。
新砍伐的木料不能直接拿来用,需要阴干。
这批木料刚从山下拉上来,粗细长短得先过一遍手。
一听县里叫他过去,李向阳连午饭都没顾上吃,回屋套了件干净褂子,蹬上自行车就往县城赶。
进了于兴业的办公室,于兴业正看材料,抬头瞅了眼墙上的大挂钟,乐了:
“向阳,你这是脚底下踩风火轮了?来得倒挺快。”
李向阳抹了把汗,开门见山:“于叔,局里把价定下来了?”
“定了,三万。”
李向阳搭在椅背上的手,悄悄松快了一下。
来的一路上,他把几个可能的价码都盘算过。
最怕的就是局里舍不得当年的进口外汇价,真要开出个五六万米元的数,他连张嘴谈分期的底气都没有。
三万块。
只要那台约翰迪尔4640能恢复正常干活,这价就值。
就算不能正常工作,卖零件也赔不了多少!
“先别忙着乐,这不是买一台好车的价。”于兴业顺手把李大山写的那沓技术说明推过来,
“你自己先掌掌眼。局里按现在的状况处置,后头到底还窝着多少暗病,拉回去全得你自个掏钱排查。”
李向阳没急着坐,接过来一页页翻看。
李大山写得很实在:能启动,冷机状态下可短途行驶,热机后丧失作业负荷,历次大修均未根治。
末尾还有一行压得很重的字迹:
修复所需费用及最终结果,现阶段无法预估。
李向阳看完,把纸平整放回桌上。
“于叔,三万,这数我认。”
于兴业刚要点头,李向阳紧跟着又接了一句:
“可我现在一把拿不出这么多现钱。”
屋里一下子静了。
靠窗坐着的王守规本来正拧茶缸盖,手腕一顿,停在了半道上。
于兴业给气笑了,拿笔点了点他:
“拿不出来,你应得倒挺脆生!合着跑局里打白条来了?”
“价钱公道我才认,可结账的法子,还得跟局里、跟于叔您商量。”
李向阳拉开椅子坐稳,脸上的笑意也收了些。
“我想跟局里申请分十年付,一年三千,三万块钱一分不少。往后修车、买配件的开销我自己另外想辙,绝不从这三万里头扣一分一厘。”
“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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