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州旧部、沙场老兵,整齐跪地,甲缨垂素,铁血将士从不轻泪,此刻个个泪流满面、哭声震天。
“多谢王爷半生护佑楚州百姓!”
“王爷千秋仁义,山河永记!”
“我等将士,永世不忘王爷恩德!”
声声悲呼,层层叠叠,回荡在整座王府上空,悲恸彻骨。
陈景渊、周伯庸率领一众文武百官、世族家主,缓步入内,依次上前焚香祭拜。
两人白发垂素,躬身垂首,满目沉痛,每一步都走得沉重万分。
灵堂侧位,苏晚安静静坐立。
她一身素衣,发髻素白,眉眼死寂,眼底再无半分神采,像是三魂七魄被生生抽离大半。自楚雄闭眼离世的那一刻起,她便形同枯木,滴水未进。
百官跪拜、将士痛哭、世人吊唁,满堂喧嚣悲戚,好像尽数入不了她的耳、落不了她的心。
世间万千喧闹,从此与她无关。
柳映雪与楚清一左一右静静守在她身侧,时时搀扶、两人眼底通红,含泪隐忍,满心担忧,却无从宽慰。
世间最深的离别之痛,从来无药可解、无词可慰。
楚骁一身素白长衫,立在灵前,身姿依旧挺拔,却掩不住满身孤寂寒凉。
他眼底红血丝密布,泪痕未干,心中悲恸翻涌,却不敢在人前失态。
他如今是楚州支柱、是天下希望,万千重担压身,连悲痛都需克制。
楚骁抬眸,看向身侧依旧伏地悲哭的李牧,轻声唤道:“李将军。”
“父王遗训,丧事从俭,以天下为重。”楚骁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压至极致的疲惫与沉痛,“四海初定,根基未稳,各州守将身负镇守之责,不必奔赴帝都吊唁,以免荒废防务、扰动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:“传信义兄楚风,召他即刻归京。让他回来,送父王最后一程。”
李牧重重点头,含泪应声。
待府中稍稍沉静,陈景渊缓步走出,立于灵前,手持祭文,神色肃穆至极,朗声诵读。
苍老沉稳的声音缓缓回荡在素白灵堂之上,一字一句,道尽镇南王楚雄峥嵘一生。
“故镇南王楚雄,少怀壮志,出身行伍,起于微末,不负山河。”
“公十五从军,为卒行伍,历风霜、经百战,于乱世浮沉中磨砺筋骨;二十岁领三百轻骑,夜袭蛮族大营,焚敌粮草、破寇重围,一战扬名南疆,威震边陲。彼时年少铁血,孤身敢挡千军,匹马可破万敌。”
“二十五岁,南疆大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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