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把树枝插在树根旁边的泥土里,按实了。
李传厚站在旁边看着,忽然说:“正源公栽的树。你折枝又插回去。这是要接着往下传。”
李建军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他没有说话,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后殿里,李传福把那本名人录又翻开了。他盯着第一行“李建军”三个字看了半天,转头问李传厚:“后面空着。将来填什么?”
李传厚坐在椅子上,闭着眼,手里攥着那张焦黑的纸片。他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说:“填什么他自己说了算。我们只管留白。”
后殿外面,陈书记正对着手机大声说着什么,语气比刚才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。李建军站在香案前面,看着李氏始祖的牌位和开基祖的画像,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五块玉简残片。洞里的东西缩回去了,但他知道它没走。李正源说“第三封已启”,那就意味着还有第四封、第五封。归墟之底有路。去,即是归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他把那只从归云洞取出来的小木匣重新打开,取出里面那枚圆片。在香火的映照下,圆片里那点白光转得比昨天快了一些。他盯着看了一会儿,忽然发现白光周围多了一圈极细极细的暗纹。那暗纹的形状,像一条蜿蜒的路。
他把圆片放回匣中,合上盖子。然后他转身对顾承安说:“你爸说的归墟之门,可能不在地下。”
顾承安抬头看他,眼神一紧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可能在更远的地方。远到我们还没想到。”
后殿外面,日头升到了正空。李子坳家家户户的炊烟升起来,混着新修路面上扬起的尘土。李建军站在祖庙门口,看着那条正在被推平的碎石路。挖掘机的轰鸣声里,他听见手机又响了一声。他掏出来看,是一条短信,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
短信只有一句话:“李总,缅甸那边的人到了江州。说想见你。带了东西。说是你当年留在勐古的。”
李建军盯着屏幕看了三秒。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李子坳层层叠叠的灰色瓦顶,越过李子林白色的花梢,落在远山的轮廓上。
他把手机揣进口袋,转身走回祖庙里面。香案上那只小木匣的匣盖缝里,又渗出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