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关上,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。他快步穿过裂缝,走出洞口。
外面的天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满坡的李子花在风里摇晃,白花花的一片,跟来时一样安静。可他刚走出三步,口袋里那五块玉简残片同时剧烈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,残片表面的纹路在快速闪烁,像在预警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归云洞。裂缝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极轻极轻的脚步声,从洞底传出来,像是有人赤脚踩在湿石头上。
他攥紧残片,没有犹豫,转身就往矮坡上走。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身后那脚步声跟了几步,到裂缝口就停了。他感觉到一股视线黏在他背上,凉飕飕的,像浸了水的布。
他翻过矮坡,重新走进李子林。花瓣还在落,石板路还在。可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他拿手背擦了一把额头,发现手在抖。
他走了大约百步,身后那视线才彻底消失。口袋里的玉简残片也安静下来。他停在一棵老李树下面,靠着树干喘了几口气。胸口那枚魂玉的温度正在慢慢回落,但回落的幅度很慢,像余烬未熄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木匣。匣盖上的“归”字在树影里显得格外沉。他忽然想起李正源写在石板上的那句话——归者,非归也。去者,方为归。
他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,慢慢往祖庙方向走。走出李子林的时候,他看见石板路尽头站着一个人。顾承安拄着拐杖,一个人站在那儿,背挺得笔直。他显然等了很久,拐杖的底端在石板上戳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。
李建军走到他面前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顾承安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木匣上,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李建军把木匣递过去:“你爸的字。在洞里面。还有李正源的绝笔。你自己看。”
顾承安接过木匣,手指在匣盖上摩挲了一下。他打开匣子,看见那枚圆片,瞳孔缩了一下。他没敢拿起来,只低头看了几秒,就把匣子合上了。
“归墟之门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我爸找了一辈子的东西。原来就在这里。”
李建军靠在路边的李树干上,把刚才洞里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。说到那阵脚步声的时候,顾承安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洞底有东西跟出来了?”
“跟到洞口就停了。没出来。”
顾承安攥着拐杖的手紧了紧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李正源封洞,用的是顾长卿教的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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