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站在院子里,晨雾贴着地面漫过来,把那棵梧桐树的根部裹在一层灰白色的薄纱里。他背着那只黑色的登山包,包口露出两截用布裹好的刀柄,一正一反,一左一右。他站了一会儿,听见身后的房门开了一条缝,林晚晴站在门缝里看着他。
"走了?"
"走了。"
她没有走出来,站在门边没有动。夜里凉,她披着一件薄外套,肩头微微缩着,目光穿过雾落在他身上。
"那你早点回来。"
"嗯。回来吃早饭。"
他转身推开院门走出去,巷口那串红灯笼正在晨风里慢慢地转着,灯穗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赵铁军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,车身覆着一层薄薄的露水,车灯开着,在雾里照出两道黄澄澄的光柱。
他坐进副驾驶座,关门的时候那声闷响在安静的晨雾里显得格外清晰。车子驶出巷口之后往城外开去,窗外的天色正在从灰蓝过渡到浅白,晨雾在车灯的光柱里翻涌着,像一锅正在缓慢翻滚的粥。
"哥,矿区铁路那边已经全部清完了。最后一批撤离人员昨晚十一点撤出的,现在沿线五公里内没有人了。"
"杨组长那边呢?"
"他在隔离区临时指挥中心守着,说了今天不关机。手机开着,你随时能找到他。"
"清河镇河床那边呢?"
"围栏封着,值班的人退到了一公里外,只留了两台监控设备在拍。"
李建军没有再说话,靠着座椅看着前方的路。晨雾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开,路两边的树从模糊的轮廓变成清晰的剪影,又从清晰的剪影变成带着颜色的实体,叶子上还挂着露水,在逐渐变亮的天光里闪着一层细碎的光。
车子在矿区铁路入口处停下来。李建军推开车门背着包走下车,铁轨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,沿着山谷延伸进去,消失在远处那片正在变亮的雾霭里。他沿着铁轨走了将近两公里,在那根石柱前面停下来。石柱表面的符号正在泛着紫青色的光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,那些刻痕像被点亮了的脉络在石质表面缓慢地流动着。
他放下登山包,从里面抽出那两把短刃握在手里。左正右反,刀尖朝前。他站在石柱前面,感觉到胸口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