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浩拧了一下钥匙。引擎咳嗽了两声。然后轰鸣起来。
卡车驶入了坦克出入的那条坡道。朝上行驶。洞口处临时伪装的树枝和灌木已经被之前出发的队伍推开了，外面的黑夜和星空一览无余。
琉球三月底的夜风灌进了驾驶室。潮湿的。带着甘蔗和海盐的味道。
卡车驶出了洞口。驶上了泥土路。朝南。
朝海滩的方向。
朝潜艇等待的方向。
车厢里。四个帆布包裹的箱子。MK7。安静地躺着。在黑暗中随着路面的颠簸微微晃动。
方天朔看着车窗外的夜色。
远处。北面。那霸的方向。天际线上还很安静。
但他知道。再过几分钟。那里就会亮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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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三十一日。晚上八点整。那霸港。
港口的大门。两个美军士兵在值班。百无聊赖。一个在嚼口香糖。一个靠在沙袋掩体上翻一本旧杂志。
远处传来了一种声音。
低沉的。持续的。像是有什么重物在路面上碾过。
嚼口香糖的那个先听到了。他把口香糖吐掉。歪着头听了两秒钟。
"你听到了吗？"
翻杂志的那个也听到了。他放下杂志。站起来。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。
南面。港口外围的公路上。黑暗中。两道灯光出现了。不是车灯。是位置很低的灯。比普通汽车的车灯低得多。贴着地面。
灯光在移动。不快。但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笨重感。
然后他们看到了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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坦克。
一辆。两辆。三辆。
从公路的转弯处开出来。履带碾在柏油路面上。发出了"嘎啦嘎啦"的金属声。车体低矮。扁平。炮塔很小。炮管短短地朝前伸着。
涂装。
不是美军的橄榄绿。是一种更深的、带着斑驳锈迹的深绿色。炮塔侧面。有一个标记。红色的圆。日之丸。
日本标记。
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。脸上是同一种困惑到了极点的表情。
"那是……日本坦克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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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辆九五式轻战车排成一列纵队。朝港口大门开来。速度不快。大约每小时二十公里。但接近八吨的钢铁碾在路面上的声音和压迫感，比速度本身更让人胆寒。
港口大门的沙袋掩体。横杆。一个简易的岗亭。
在三辆坦克面前就像三根牙签。
第一辆坦克的炮塔微微转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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