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
四个人骑着自行车沿着港区外围的小路朝六号码头摸过去。
凌晨四点十五分。六号码头。
方天朔在码头外围观察了五分钟。那艘两千吨的货轮确实在准备启航。缆绳还系着,但水手们在甲板上忙着收拾。烟囱的黑烟变浓了。引擎在预热。
船身上的文字是日文。船名看不太清楚。船尾挂着日本国旗。
去哪里不知道。但只要离开横滨就行。
码头上没有宪兵。只有两个日本码头工人在收缆绳。
四个人从码头侧面的一排货物堆后面溜到了泊位旁边。趁两个码头工人转身的间隙,顺着舷梯上了船。动作很快。和在釜山上那艘日本运输船时一样。轻车熟路了。
钻进底舱。
这次底舱不是空的。
满满一舱的大米。麻袋。一袋一袋地码得整整齐齐。从地板一直堆到了舱顶。只留了一条窄窄的通道。
空气里有一股新米的清香。干燥的。淡淡的甜味。
四个人在米袋的缝隙里找了一个角落。坐下来。
李福远看着那些米袋。伸手摸了一下。麻袋里的米粒硬硬的。圆圆的。
"大米。"他说。然后叹了一口气。"可惜生的没法吃。"
他低头翻了翻自己的背包。从最底层翻出了一个油纸包。打开。里面是四个紫菜饭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