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来——取弹片需要手术条件,这里没有。只能用绷带紧紧缠住,再打一针吗啡止疼。
弗里曼拒绝了吗啡。
"吗啡会让我犯困。我不能犯困。"
他瘸着腿,在团部的掩体里一瘸一拐地走来走去。每走一步,左腿就传来一阵锐利的刺痛。但他咬着牙没有吭声。
那发迫击炮弹是午夜前后落在团部的。当时他正站在团部掩体外面,拿着无线电话筒协调北面1营的战斗。炮弹落在他身后三米的位置。团情报参谋受了致命伤——弹片穿过了他的腹部。弗里曼自己被弹片击中了左小腿。
他当时没有倒。扶着掩体的沙袋墙站了几秒钟。低头看了看左腿——裤腿上有一个洞,血正在往外渗。
"给我包一下。"他对医务兵说。
包好了。他瘸着腿走回了掩体里。继续指挥。
------
消息传到了后方。第十军司令部知道了弗里曼受伤的事。
上午。一份命令从后方传来:第十军作战参谋长奇尔斯上校将乘轻型飞机飞抵砥平里,接替弗里曼的指挥权。
弗里曼看完这份命令之后,脸色变了。
不是因为疼痛。是因为愤怒。
他知道这是谁的主意。第十军的那位——趁他受伤,把自己的亲信塞过来抢指挥权。
弗里曼拿起无线电话筒。
"我拒绝。"
话筒那头沉默了。
弗里曼的声音很硬:"在战斗中被解除指挥权,是一个军官最大的耻辱。我不接受。我的腿还能走。我的脑子还清楚。我不打算出去。"
话筒那头换了一个人——美2师副师长的声音传了过来。语气温和。试图劝说。
"弗里曼,你的表现没有任何问题。你一定会得到勋章和提升。但你的伤需要治疗——"
"我的伤我自己清楚。"弗里曼打断了他,"一块弹片而已。我瘸着腿照样能指挥。"
两个人在无线电上来回拉锯了十几分钟。
最终弗里曼让了半步。
"我同意离开。但时间由我自己定。我要等到增援到达、我的团脱离危险之后再走。在那之前——这个团是我的。谁也别想把我从我的团里拖出去。"
副师长答应了。
弗里曼挂了话筒。
他瘸着腿走到掩体门口。掀开帘子。看了一眼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