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村里的过往。那都是些陈年旧账,琐碎得很,看不出什么大花样......我们也就是走个流程,其实更重要的还是看眼下的情况。”
“哦,是嘛?”杨村长手上动作不停,撕开油纸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,油光发亮的兔肉块,香气顿时浓郁起来。
他抬起头,笑容不变,语气也依旧是那种朴实的热情,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后背微微一凉:“那是,咱静水村地方偏,住的人也朴实,这么多年也没出过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儿,平平淡淡才是福啊!往后啊,最好也一直这样,平平安安的,啥事儿没有,领导们说是不是?”
平平淡淡,平平安安,啥事儿没有……这些词在普通语境下再正常不过,但结合先前那份记载着六人葬身火海的旧报纸,以及众人心中刚刚成形的可怕猜测,此刻听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别有内涵,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暗示与警告。
张猛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混着寒意从心底窜起,他性子直,最受不了这种绵里藏针的对话,当即粗声粗气地岔开话题:“行了行了,东西放这儿就行,味儿是挺香!杨村长你也忙活一天了,赶紧回去歇着吧!我们这儿也准备收拾收拾休息了!”
“哎,好,好,那领导们……”杨村长似乎从善如流,准备告辞。
“杨村长。”尤善忽然开口,声音温和,却清晰地截住了他的话头。
杨村长转回身:“哎,尤领导还有啥吩咐?”
尤善看着他,目光平静,像是在问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:“这两天我们在村里走动,好像没再看见您家小军,那孩子去哪了?”
这个问题问得突兀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屋内其他人也是心头一凛,对啊,那个之前偷窥过童清雪,被尤善像拎鸡仔一样制伏的胖墩少年,这两天确实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而今天在地下室,那个自称李春花的女人,口口声声说是被买来给村长儿子小军当媳妇的,这难道是巧合么?
杨村长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凝固了半秒,随即又化开,他搓了搓手,语气带着点歉疚和理所当然:“哦,您说那不懂事的娃啊!他前几天不是冒犯了童领导嘛,我这心里头一直过意不去,正好他在镇上有个远房表亲,家里条件还行,也能照顾他,我就想着干脆送他去城里住几天,顺便看看以后能不能找个学校插班读读书,也省得在村里继续碍各位领导的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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