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，神情麻木。
他的断腕处缠着厚厚的布条，布条上隐约渗出血迹也不在意，显然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。
赵简看见林南出来，连忙迎上去。
“主事，都准备好了。”
林南点点头，目光从老吴身上扫过。
老吴低着头，没看他。
林南也不在意，转身朝后面那辆马车走去。
那是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，榆木车架，看起来跟寻常商队用的没什么两样。
林南掀开车帘，钻了进去。
赵简翻身上马，一挥手。
“走！”
队伍启动，沿着官道，朝松江府的方向驶去。
马车里，林南靠在车壁上，透过车窗的缝隙，看着外面的风景。
官道两旁，是大片大片的田地。
有的地里已经冒出了绿油油的秧苗，有的还在翻耕，农夫们赶着牛，在地里来回穿梭。
偶尔能看见几个背着包袱的行人，或是挑着担子的小贩，匆匆赶路。
林南看了一会儿，目光又落在前面那几个骑在马上的锦衣卫身上。
赵简骑在最前面，腰杆挺得笔直，时不时回头看看队伍，确保没人掉队。
他身后，两个锦衣卫押着老吴，一左一右，紧紧跟着。
林南看着他们骑马的姿势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回头自己也该学学骑马了。
以前在应天府，去哪儿都靠走，或者坐马车，不觉得有什么不便。
可现在来来回回跑，总坐着马车，确实慢了些。
而且马贵，一匹好马要好几十两银子，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。
不过现在嘛……
林南心里盘算了一下。
南记现在做的还行，上次寄过来的账单又有盈利。
加上这次晒盐的功劳，回去应天后，陛下的赏赐肯定少不了。
买匹马，应该不成问题。
林南想着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马车继续前行，颠簸着驶过一个又一个村落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，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。
林南掀开车帘，往外看去。
远远的，就能看见一座高大的城门，矗立在晨光中。
城门口人来人往，排队进城。
城墙上，有士兵来回巡逻，手里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城门上方，刻着三个大字——松江府。
林南看着面前的城池，突然有种老农民进城的感觉。
实在是华亭虽说是县，可跟松江府比起来，实在差太多了。
华亭的街道窄，房子矮，铺子少，走半天都遇不上几个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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