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里送出来的信,错不了。那小太监还说,这是陛下在朝会上亲口说的,让杜公公派人来知会大人一声。”
林南沉默了。
原来以为一个大朝会,一个月上两天半就算了,现在成了每日都去??
想想之前去的时辰,又冷又黑,真命苦啊。
“钱伯。”
林南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我现在辞官……还来得及不?”
后面听着的丫鬟手里的铜盆差点没端稳,铜盆里的水晃荡了几下,溅出来几滴,落在青砖地上。
钱伯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南,脸上的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。
“大、大人?”
林南见他这副模样,知道自己把人吓着了,连忙挤出一个笑来。
“开个玩笑,开个玩笑。您别当真。”
钱伯这才松了一口气,可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惊魂未定。
他把铜盆放在架子上,走过来帮林南拿衣裳,嘴里絮絮叨叨的。
“大人,这种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您如今是正五品的提举了,盐课提举司的牌子都没挂起来呢,您就说不干了,传出去像什么话?再者说,陛下刚赏了您宅子,您就……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林南摆摆手,从床上爬起来,走到铜盆边,掬了一捧水洗脸。
水是温的,想必是钱伯一早让人烧好的。
冰凉的天,连洗脸水都备得妥妥帖帖,这宅子里的日子,是真的舒坦。
可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天不亮爬起来去上朝,林南就觉得这舒坦日子,像是掺了沙子。
他擦干脸,接过丫鬟手里的衣裳穿上,一边系带子一边叹气。
“钱伯,从咱们这儿到午门,要多长时间?”
钱伯算了算:“坐马车的话,大半个时辰。要是赶上路上车多,还得再早一些。”
大半个时辰。寅正就是凌晨四点,往前推大半个时辰,再加上穿衣洗漱的时间……
林南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,算完之后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那就是说,以后每次上朝,我得三更天就起来?”
钱伯看着他,没有回答,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林南站在铜盆前,看着水面上自己那张倒影,忽然觉得,陛下赏的这宅子,他自己也可以努力买的。
他叹了口气,认命地系好最后一根带子,往外走。
“行了,三更就三更吧。还好每七天可以休沐两次。”
“对了,回头您帮我准备一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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