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还没吃饱吗?如今竟然还敢光明正大的为自己牟利。
朱元璋正要开口呵斥,忽然瞥见底下跪着的林南。
那小子已经从方才的呆愣中回过神来了,虽然还跪着,可眼珠子转来转去,一副正在盘算什么的样子。
朱元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可知道林南这人,坏心思可多了,不如看看他怎么想,毕竟今日都是反对他的,朱元璋可不信林南会吃亏。
于是已不说话了,只是隔着纱幔,静静地看着底下。
吕昶见陛下没有立刻反驳,皱眉,急忙上前,想要把那些捣乱的人话弄出去。
“陛下,今日的事情不如重新商议……”
不是拒绝了,而是想重新规划一下,他也不想那些世家一直拿着那些东西。
朱元璋纠结。
“陛下,臣有几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这时林南终于开口。
吕昶扭头看向他,眉头微微挑了挑。
林南还跪着,可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从那些反对的官员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吕昶身上。
“吕大人。”
林南朝他拱了拱手。
“下官也听懂了,斗胆问一句,吕大人反对设盐课提举司,是担心户部的账难做,还是进项少了,或者担心新法推广不开?”
吕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,愣了一下,随即坦然道。
“账不难,大不了多多招两个人,进项确实是我最担心的。”
“至于新法推广不推广,那是你们工部的事,老夫管不着。可户部的账本,老夫不能不管。”
他说得直白,倒让林南高看了他一眼。
林南点点头,语气诚恳。
“吕大人说的是实话,下官佩服。”
“那下官再请教,松江府新法晒盐,今年盐税增收了四十万两。这四十万两,是归了户部,还是归了别处?”
吕昶一怔:“自然是归了户部。”
林南微微一笑:“那下官斗胆问一句——这四十万两,吕大人是嫌多,还是嫌少?”
吕昶仔细思考,如今一个季度就这么多,日后好多日子,一对比自然是不多,于是半晌才道:“自然……自然是嫌少。”
殿里有人听出吕昶的心虚,忍不住低笑了一声。
林南却不笑,继续道。
“吕大人说的是。四十万两,说少不少,说多也不多。”
“可吕大人想过没有——若是新法在全国推广开来,天下盐场都改成晒盐,这盐税能增收多少?”
吕昶沉默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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