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道纱幔前停下,躬身行礼。
“臣,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林南,参见陛下。”
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带着几分紧张。
满殿的官员齐刷刷看向他。
那些目光里有好奇、有打量、有审视,还有几道仇视的眼神。
林南低着头,不敢去看。
纱幔后面传来朱元璋的声音,比方才多了几分笑意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林南抬起头,隔着那道明黄色的纱幔,只能隐约看见里头坐着一个人影。
看不清脸,但那股子气势,隔着幔子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朕听说,你在华亭这两年,干得不错?”
朱元璋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林南斟酌着措辞,小心道。
“回陛下,臣不过是尽了本分。盐场能成,是工匠们的功劳;码头能建,是松江府上下齐心。臣不敢居功。”
“不敢居功?”
朱元璋忽然笑了,笑了几声又咳嗽起来,咳完了才道。
“不必自谦,朕的户部尚书,前几日还在朕跟前念叨,说今年盐税比往年多收了四十万两。”
这话一出,殿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四十万两!可是盐场也才是今年上半年弄好的,也就是说还不是一整年的收入?
林南低着头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这事儿他也知道,毕竟松江的财政是周文邵管的,他,沈文谦,周文邵,天天聚在一起,还能有什么林南不知道的。
可现在这话从朱元璋嘴里说出来,分量就不一样了。
“朕这个人,有功必赏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从幔后传来。
“来人,宣旨。”
杜安道往前一步,展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,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,他高声宣读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林南,奉命督导松江府华亭县盐务,两载辛劳,克尽职守。”
“首创晒盐新法,使松江盐产倍增,盐税增收四十万两;督造海津渡码头,使海陆转运通畅,商民称便。其功可嘉,特颁恩赏如下——”
林南跪在大殿中央,低着头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。
他心里盘算着,自己这两年虽说没少吃苦,可盐场的事儿、码头的事儿,说到底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。
所以赏赐这点,估计都是一些金银,或者不能卖只能看的首饰古董。
而且洪武朝一向以“俭朴”著称,朱元璋自己都穿打补丁的衣裳,还能赏他多少?
正想着,黄公公念出了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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