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半天说不出话。
怎么可能?
他煮了三十年盐,从十几岁跟着父辈学煮盐,到如今成为华亭县首富,靠的就是这门手艺。
钱富比谁都清楚,海水里的杂质有多少,不煮不熬,怎么能得细盐?
可老吴不会骗他。
老吴还有他那些手下是他二十年前从外面救回来的。
那时候老吴浑身是伤,奄奄一息,是他花钱请大夫治好的。
后来他才知道老吴他们是逃兵,得罪了上官,不敢回去,就留在钱家做了护院。
二十年了,老吴对他忠心耿耿,从无二话。
钱富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震惊。
“你接着说。”
老吴点点头。
“我们六个人,本来是想趁夜摸进去探探底细。结果刚到盐场边上,就被发现了。”
“那些人反应极快,我们刚进林子,他们就追上来了。功夫也极好,我们六个人,有五个人被抓了。”
“只有我……只有我跑出来了。”
他说着,低下头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老爷,我……我的人全折进去了。”
钱富沉默了一会儿,摇摇头。
“那他们。”
老吴明白什么,抬起头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老爷放心,我们几个的出身您知道,就算被抓了,也不会出卖您。”
钱富点点头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我知道。你们都是忠心的。”
他说完,又道:“算了,你先去歇着。大夫马上就来,好好养伤。别的不用管。”
老吴点点头,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,慢慢出了后堂。
钱富望着门口空荡荡的帘子,沉默了很久。
盐田,没有柴火,细盐。
这三个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,越转越清晰。
钱富终于知道沈文谦为什么不急了。
钱家盐场停了七八天,换了别的县令,早就急得跳脚了。
可沈文谦呢?该吃吃该喝喝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原来是早就有了指望。
那个姓林的工部主事,在海涯村废盐场折腾了两个月,真的折腾出来东西了。
钱富靠在椅背上,忽然笑了一声。
好计谋啊,表面装作客商,暗地搞这些。
如果再早一些,他找人去捣乱,他们一定不会成功,但现在成功了……再去破坏那就是跟天下人作对。
可不去弄怎么办?
那个盐场要是真的晒出盐来,产量大了,成色好了,朝廷肯定会推广。
到时候他钱家就完了。
想到这里,钱富停下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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