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可下官……只有这一次机会了。”
这话说的不明不白,但林南却感受到了里面的悲戚。
就像林南刚穿越过来那种被上司拿捏、有苦说不出的憋屈。
“可以。”
林南下意识开口。
虽然有点不符合他谨慎的人设,但他不后悔说出这话。
沈文谦果不其然愣住了。
他听到这话张着嘴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本来以为就是绝境中随意抓到一点虚假的光,没曾想,居然是真的。
旁边的吴友仁也呆住了。
可以?这位大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?
林南看着他们主仆两个人这副模样,忽然笑了。
“沈大人,本官虽然不知华亭第一盐场的产量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但我可以告诉您,这新法晒盐,比老法子省柴省力,成色还好。只要规模起来了,断没有比不上的道理。”
沈文谦听着这话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,最后下定了决定。
“下官……多谢大人相告。”
这一揖,比方才那一礼更深,更重。
林南侧身避开,伸手扶住他。
“沈大人不必如此。本官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沈文谦直起身,用力眨了眨眼,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如此,大人走好。”
他哑声道,“下官……不送了。”
林南点点头,转身大步离去。
两个锦衣卫连忙跟上。
走出县衙大门,沿着青石板路往街口走。
一个锦衣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道。
“主事,那沈县令方才问的话……是不是有其他的意思啊?”
林南脚步不停,淡淡道:“去打听打听,华亭那个老盐场,到底什么来路。”
那锦衣卫眼睛一亮,立刻明白了。
“是!”
他一扯另一个锦衣卫的袖子,两人迅速消失在街角。
林南独自往前走,也不着急。
他找了个避风的茶摊坐下,要了碗热茶,慢慢喝着。
约莫一刻钟后,两个锦衣卫回来了。
他们脸上的表情,都不太好看。
“主事,打听到了。”
一个锦衣卫蹲下身,压低声音,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。
把握着华亭第一盐场的是钱家。
那盐场原是朝廷的,至正年间归了县里管。
后来战乱,钱家趁机插手,十几年下来,灶户成了钱家的佃户,管事全是钱家的心腹,就连产出来的盐,也要先经钱家的手,才能往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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