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。”
沈文谦抬起头,看向坐在下首的周茂。
“咱们开春的赋税,现在收上来多少了?”
周茂也苦着脸,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成不到。”
“三成?”
沈文谦放下手里的公文,揉了揉眉心。
“怎么会这样,往年这时候,至少也该有五成了。”
周茂叹口气。
“大人,往年咱们还能把村民东西集中一起拉到邻县去卖,多少有点钱。”
“但今年外面不是闹瘟疫嘛。虽然咱们华亭没染上,可邻县也封了路,自然也没钱了。”
沈文谦沉默片刻,又拿起另一份公文,看了两眼,两眼一黑。
“又是户部的催缴文书,这是第几封了?”
周茂伸出五根手指。
沈文谦把文书往案上一撂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不说话。
后堂里一片死寂。
周茂偷偷看了他一眼,又看看站在旁边的吴友仁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华亭县穷,不是今年才穷的。
往年也交不起,但是能多少交个七七八八。
只能说今年最惨。
但户部可不会管他们这些。
户部只管催。
催了一次又一次,催了半年又半年,从洪武三年催到洪武四年,从开春催到年关。
沈文谦最终还是睁开眼,拿起笔,在奏折上写了几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