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喝烧开的水,吃东西前都用热水洗手,帐篷里也常洒石灰粉消毒。
而张贵那边几个没发病的,看林南他们整天烧水喝,也学着给了看管的兵卒一点钱,要了炉子。
一开始他们只是图个暖和,后来发现喝热水确实舒服,便也养成了习惯。
到了第三天,两拨人虽然还隔着距离,但偶尔碰面时,眼神里的敌意少了些。
这天下午,林南正在帐篷外透气,张贵远远走过来,隔着几步停下,躬身作了个揖。
“林……林小哥。”
张贵的声音沙哑,“那日……抱歉了。”
说的是隐瞒他们有人生病的事情,说起来他们还是被自己这一行人连累的。
林南看着他。不过三天,这个商人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,眼窝深陷,胡须杂乱。
“你侄子怎么样了?”林南问。
张贵眼圈一红。
“暂时打听不到消息……”
他说着看向重症区的方向,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。
林南沉默片刻,道:“你们从扬州那边过来的时候,情况如何?”
张贵抹了把脸,压低声音。
“乱……乱套了。官府封了城,可封不住人心。”
“有钱的想办法往外跑,没钱的等死。”
“药铺的药材早被抢光了,石灰、艾草价比黄金……我们这批货,本来也是要运到应天换药材的,谁想到……”
他哽咽起来:“谁想到会这样……我要早知道、早知道……”
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。
林南摇摇头,转身准备回帐篷。
“林小哥!”
张贵忽然叫住他。
“您……您懂医术?我看您这些天教他们烧水、洗手,是不是有什么防病的法子?”
林南脚步一顿。
“我不懂,只是些粗浅常识。水烧开了喝,病从口入的机会就少些。手洗干净,不易传毒。”
张贵怔怔听着,随后忽然扑通跪下。
“林爷!求您教教我们!我们这些人……不想死啊!”
他这一跪,惊动了帐篷里的王哥等人。
王哥掀帘出来,见状皱眉: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林南扶起张贵。
“我教你们就是。但能不能活,还得看你们自己的命数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,林南索性把隔离区里所有人都召集起来,包括那几个守夜的兵卒。他站在帐篷前的空地上,用最直白的话讲。
“霍乱这病,说白了就是从嘴里进去的。喝了脏水,吃了被病人污染的东西,就容易染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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