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北元军队显然吸取了之前硬碰硬的教训,改为利用骑兵机动优势,不断袭扰、拖延,避实击虚,并不与明军主力决战。
他们基本都是一击即走,之后就专挑粮道、小股部队下手。
就这样,战争陷入了令人焦灼的拉锯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十几万大军人吃马嚼,粮草的消耗是天文数字。
尽管出征前朱元璋已严令后方保障,但前线催粮的文书还是一封比一封急切,语气一封比一封严厉。
中军大帐内,朱元璋看着案头最新一封“粮草仅够五日”的急报,脸色难看的要命。
他“砰”地一拳砸在案几上,震得笔架乱跳。
“混账!朕离京不过月余,朝廷那帮人就开始阳奉阴违了吗?粮草!朕要的粮草呢!”
他眼中戾气闪现。
“你说,是不是那些淮西的,还是浙东的,又在背后搞鬼,克扣拖延话?!”
那传讯兵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。
“陛下息怒!小的……小的不知啊!小的只是奉命送信……”
“废物!”
听着这些没营养的话,朱元璋猛地抽出腰间佩剑。
连日战事不顺,粮草不济,后方可能的勾心斗角,种种憋闷怒火涌上心头,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杀意。
不等剑落下,就在这时,帐外一阵急促脚步声,只见一名中书省随军参议连滚带爬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份刚刚到的的信函。
“陛……陛下!京中户部吕尚书八百里加急奏报!”
朱元璋强压怒火,收回剑,一把抓过信函,撕开火漆。
信是吕昶亲笔,详细禀报:江南数府连日暴雨,江河泛滥,漕运关键河段堤坝溃决,运粮槽船大量倾覆、受阻,南方税粮北运线路几近瘫痪。
户部现存粮秣,扣除必须维持的京城最低消耗以及应对其他可能突发状况的储备,能紧急调拨北上的,最多只够大军十日之需,且还在计算损毁和运输损耗。
吕昶在信中解释,言明非是拖延,实是天灾断途,国库确已捉襟见肘,请陛下速做决断。
朱元璋明白吕昶的意思,总结就是:没粮了,陛下您要么速战速决,要么班师回朝。
速战速决?根本不可能的,扩廓帖木儿也明白他们的优势,所以摆明了就是要拖。
但不回去,江南那边也要解决,十几万大军也不能不吃不喝,再耗下去,不用北元来打,自己就先垮了。
“陛下息怒……”
看着朱元璋生气的样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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