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时候想,这辈子要保护好她。
可后来呢?
后来他嫌她烦,嫌她管太多,嫌她不如宋清霜善解人意。她
生病的时候他在陪宋清霜看极光,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他在隔壁房间跟宋清霜亲热。
她差点死掉的时候,他在干什么?
他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傅南城忽然笑了一声,笑声在空荡荡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发动车子,驶入夜色。
路灯一盏一盏地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去,明灭不定,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,明明灭灭,最后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那天晚上,姜以宁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闭着眼,假装呼吸均匀,耳朵却一直竖着,听着身边人的动静。陆宴洲的呼吸很平稳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但她总觉得他没有睡,只是跟她一样,闭着眼装。
那句“L·N是什么”问出口之后,他沉默了多久?五秒?十秒?
姜以宁记不清了。她只记得那只手落在她头顶,轻轻拍了拍,像哄小孩一样说了句“睡吧”。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他不想说……
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刺,扎在胸口,不疼,但就是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