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八章足够脆弱
姜以宁贴着窗户往下看,陆宴洲站在码头上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黑点。
邱柏衡还站在原地,手上全是血,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,很久没动。
手术室的灯红了三个小时。
姜以宁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,浑身发抖。
她身上的血已经干了,凝在衣服上,深褐色的,怎么都蹭不掉,那是姑姑的血……
陆宴洲赶到的时候,右手重新打了石膏,左臂缠着纱布。
他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,用没受伤的手握住她的手。
走廊里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,和偶尔护士推车经过的轱辘声。
忽然,灯灭了。
医生推门出来,摘下口罩:“子弹取出来了,没有生命危险。但右臂神经受损,需要长期康复治疗。能不能完全恢复,看后续训练。”
姜以宁点头,眼泪掉下来。
“还好姑姑平安无事,”陆宴洲握紧她的手。
姜以宁眼角泛红,连连点头,靠在他的怀里。
陆笙被送到医院。
高烧四十度,人烧得迷迷糊糊,嘴里喊冷。
护士给她盖了两床被子,她还是抖得厉害。
医生说是因为连日惊吓加上受凉,引发肺炎,需要住院一周。
沈凛办了住院手续,护士给陆笙扎上针。
他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靠在椅背上,盯着那根输液管,轻叹一声。
陆笙半夜醒来,烧还没退干净,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
她眯着眼,看见沈凛坐在旁边,头微微歪着,眼镜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,闭着眼,呼吸很沉。
沈凛?!
陆笙呼吸都放轻了,就那样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窗外天慢慢亮了。
沈凛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,腰背酸得厉害。
他揉了一下眉心,转过头,发现陆笙正盯着他看。
四目相对。
沈凛伸手,手背贴在她额头上,停了两秒,收回来,心里松了口气,烧退了。
他靠回椅背,闭了一下眼。
“沈凛,你担心我?”
陆笙忍不住勾起唇角,声音沙哑的问道。
沈凛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,“没大没小。”
陆笙忍不住笑起来,担心的问道:“对了,以宁和我小舅舅呢?”
“在姜女士的病房陪着。”
“那以宁的姑姑没事了吧?”陆笙担心的追问。
沈凛微微颔首,“嗯,没事了。”
陆笙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。”
姜姑姑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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