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一点往上抬,每抬一寸,姜婉清的额头上就渗出一层汗。
“姑姑,忍一下。”
姜婉清咬着牙,手臂抬到三十度的时候,她手指痉挛了一下,康复师停下来,让她缓口气。
“再来。”
姜以宁站在旁边,看着姜婉清苍白的脸和被汗浸湿的鬓角,眼眶发酸。
但这是姑姑必须要经历的过程。
她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没让自己哭出来。
训练结束,康复师走了。
姜婉清靠在枕头上,闭着眼,胸口起伏着。
姜以宁拧了热毛巾递过去,姜婉清用左手接过来敷在脸上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比起当年生孩子的痛,这点不算什么。”
姜以宁愣了一下:“你生过孩子?”
毛巾后面沉默了片刻。
姜婉清把毛巾拿下来,叠好放在床头柜上,看着窗外。
“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她没再说,姜以宁也没再问。
陆笙住院一周,终于可以出院了。
沈凛来接她。
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,陆笙正坐在床边收拾东西。
一件叠好的毛衣放在床头,充电线绕了两圈塞进包里,水杯拧紧了盖子搁在旁边。
东西不多,但她收拾得很慢,像是在拖时间。
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早就出院?
这样沈叔叔之后肯定不会再陪着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