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眼泪掉下来。
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,她却觉得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心脏好痛,好痛……
沈若溪缓缓下楼,黑风趴在台阶上看见她出来,站起来摇了两下尾巴,又趴回去了。
她低下头想去摸它的头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。
她苦笑一声,现在她没资格了。
甚至连摸他的狗都没资格了。
沈若溪回到老宅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
张姨正在厨房忙活,听见动静探出头来:“若溪小姐,晚上想吃什么?”
沈若溪笑了笑,“张姨,我先不吃了,不饿。”
她上楼把自己关在房间,环顾四周。
这间房她住了快两个月,窗台上的兰花是张姨搬来的,床头的台灯是陆老太太让人换的,衣柜里挂着陆宴洲让人给她买的衣服。
她在这里醒过来,在这里做复健,在这个窗台上看着姜以宁和黑风在院子里玩,那时候她恨不得把楼下那个女人撕碎。
现在她要走了,带着一身的恨和不甘心,像个打了败仗的兵,灰溜溜地逃。
她打开衣柜,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
那部不记名手机在床头柜抽屉里,她拿出来看了一眼,扔进了垃圾桶。
她找到自己用了很多年的旧手机,点开屏幕上是她以前和陆宴洲的合照。
她看了好久,忍着心痛把合照删了。
删完最后一张,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。
楼下传来陆老太太的声音,“若溪怎么还没下来吃饭。”
张姨:“若溪小姐可能累了,在休息。”
沈若溪把行李箱拎起来,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,走的时候也什么都没带走。
她打开门,走廊里安安静静的,护工在楼下,张姨在厨房,陆老太太在餐厅。
她拎着箱子慢慢走下楼梯。
经过餐厅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。
陆老太太背对着门,正在跟张姨说话:“……明天让宴洲带以宁回来吃饭,好久没见那丫头了。”
沈若溪看着陆老太太花白的后脑勺,嘴唇动了动,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她没脸告别。
沈若溪悄无声息,避着所有人离开别墅。
夜风灌进来,冷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保镖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,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。
她坐进后座,车门关上,老宅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。
她转眸看着车窗外的老宅,是她以前的家,从现在开始……这里就不再是她的家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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