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心里有事,像有根刺扎在那里,不疼,但硌得慌,怎么躺都不得劲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窗户,月光落在她脸上,凉凉的,像一片薄霜。
她伸手把枕头旁边的手机摸过来,屏幕亮起来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
和陆宴洲的对话框还停在那条“随你”,孤零零地躺在那里,像一个句号,又像一堵墙。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,退出对话框,打开通讯录,翻到陆宴洲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她按下去,就能听到他的声音。
陆笙说他是个笑面虎,什么都藏在肚子里,现在看来,这话一点不假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叹了口气。
出差去的是哪个国家?哪个城市?去多久?什么时候回来?
他什么都没说。
好像她知不知道,回不回来,都跟他没关系。
可他不是让沈凛来看她了吗?
这说明他还在意她,对不对?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她自己也觉得可笑。
她分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,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。
明明一开始就是假的,各取所需,两不相欠,她有什么资格在意他去哪儿了?
有什么资格追问他的行踪?
沈凛推开病房门的时候,天刚亮透。
陆宴洲靠在病床上,一夜没睡,眼底带着青黑。
沈凛一进门他就追问姜以宁的情况。
“放心吧,她平安无事,没有受伤。”
闻言,陆宴洲顿时松了口气,绷了一整夜的肩膀才松下来。
“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,不如告诉她。”沈凛无奈的叹了口气,何必非要这么折腾自己?
陆宴洲垂下眼,低声道:“现在不是时候,她离我远一点更安全。”
沈凛看着他,没再劝,放下早饭离开,离开之前叮嘱他遵循医嘱。
要是想早点回到姜以宁身边,就好好养伤。
他离开后,病房安静下来,陆宴洲打开手机的相册,看着他之前拍下来的姜以宁的照片出神……
陆笙家别墅,二楼客房。
姜以宁掀开被子下床,光着脚站在地板上,凉意从脚底漫上来,让她打了个激灵。
她站了一会儿,弯腰把拖鞋穿上,去洗手间洗漱。
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不太好,眼底有淡淡的青黑,嘴唇有点干,脸色也不太好。
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秒,拧开水龙头,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。
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她擦干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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