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得发闷,整座荒城静得诡异。
风停了,虫鸣绝迹,连土层深处的异动都压得极低,只剩一股潮湿腐烂的土腥气,死死黏在鼻腔里,挥之不去。
这两天难得的安稳,看着是绝境里偷来的喘息,实则是最致命的假象。
林野垂着眼,盯着手里那张被反复翻看、皱得变形的据点地图。
粗糙的纸边早磨破了指尖,细碎的刺痛一阵阵传来,勉强压下他脑子里积压的混沌。
整整两夜没合眼。
太阳穴突突跳着疼,眼底布满红血丝,身体早已透支到极限。
可就在刚才,所有零碎、想不通的疑点,突然全部串在了一起。
从他们依靠灌木避险开始,从十二小时一次的点位轮换落地开始。
所有人自以为的求生、规避、预判,全是无用功。
每一次微调位置,每一次主动换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