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坑。
苏冉浑身一僵，慢慢举起手里的空枪。
手指抖得厉害，连枪都快握不住了。
子弹早就打光了。
异能也耗尽了。
她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头狼压低身子，露出泛黄的尖牙，后腿一蹬就扑了过来。
苏冉闭上眼睛，把两块糖紧紧贴在胸口。
浩浩，对不起。
姐姐来晚了。
苏浩抬起手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额头上冒出冷汗，视线越来越模糊，差点站不稳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猛地砸下去。
空气瞬间凝固，连风都停了。
金属和腐烂的腥气一下子淡得几乎闻不见。
【辐射值：0.3Sv/h】
头狼扑到半空，突然僵住了。
“扑通”一声摔在地上，前腿一软直接跪了。
浑身抖得像筛糠，发出像小狗挨揍一样的哀嚎。
另外两只狼夹着尾巴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头都不敢回。
苏浩踉跄了一下，赶紧扶住旁边的树干。
刚才用力过猛，差点失控把整座山的辐射都引过来。
苏冉愣住了，睁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山谷，一脸懵。
怎么回事？
她顺着狼跑的方向看去，灌木丛晃了一下。
一个瘦高的身影一闪而过，快得像一道风。
“浩浩？”
她失声大喊，撑着石头想站起来。
腿一软，重重摔在地上，膝盖磕在石头上，磕出个血洞。
沙子钻进伤口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顾不上疼，手脚并用地往山坡上爬。
“浩浩！是你吗？出来啊！我是姐姐！我知道是你！”
山坡上空空荡荡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还有越来越近的金属脚步声。
改造人搜过来了。
苏冉蹲在地上，捂着脸失声痛哭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哭得喘不上气。
她知道是他。
一定是他。
可他为什么不肯见她？
是不是他已经变成怪物了？
是不是他怕她嫌弃他？
手指突然碰到什么东西，硬硬的，黏黏的。
还带着一点体温，和淡淡的、甜得发苦的味道。
她抬起头，石头上放着半块橘子糖。
糖纸边角有个小小的牙印。
是浩浩七岁那年咬的。
当年他舍不得吃，咬了一口又赶紧包起来，藏了好多天。
是三块。
当年她攒了半个月粮票，买了三块橘子糖。
自己一块，浩浩一块，还有一块给妈妈。
妈妈没来得及吃，就被毒蝎开枪打死了。
毒蝎就是用剩下的半块糖，把浩浩骗走做实验的。
苏冉颤抖着捡起糖，指尖碰到那个熟悉的牙印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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