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书生早已吓得不敢出声。
船尾的杨老大摇橹的动作都慢了下来,侧耳听着这边的动静。
第三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,目光灼灼地盯着妇人:
“大姐,看来今天咱俩是要对上了。这样……”我将面前剩下的所有钱,大约还有一千多,全部推了出去,
“Allin!我全部闷进!三千块!就赌这一把!你敢不敢跟到底?!”
“三千!”
船舱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短褂汉子彻底傻眼了,看着自己面前所剩无几的钱,又看看我那堆小山似的筹码,张了张嘴,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,颓然扣上了自己的牌:“我……我不跟了。”
他选择了保全最后一点本钱。
现在,牌桌上只剩下我和妇人,以及中间那堆积如小山、足以让人眼红的巨额赌注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投向了那个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女人。
妇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她坐直了身体,第一次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目光,上上下下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,仿佛要重新评估眼前这个“疯狂”的年轻人。
她没说话。
手指也不再摩挲膝盖。
整个人的气息都沉静下来,像一口深潭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压力巨大。
我紧紧盯着她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我知道,套已经下好了,诱饵已经抛出。
现在,就看她咬不咬钩,以及……怎么咬。
终于,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后,妇人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然后,她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,却又在我隐隐预料之中的事。
她没有去看牌。
而是伸出右手,在她自己面前那三张一直扣着的牌背上,从左到右,缓缓地……拂过。
动作很轻,很慢,就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出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