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点小钱,玩的是什么没看清楚。
我走进来的动静显然打扰了他们。
老板头都没抬,极其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:“打烊了!没吃的!要买啥明天再来!”
跟在我屁股后面钻进来的小芸被这嗓门吓了一跳,缩了缩脖子。
我没理会他的驱赶,走到一张相对干净点的桌子旁坐下,声音平静地开口:“两斤手把肉,一斤奶酒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牌桌那边安静了一下。
老板这才抬起头,眯着被烟熏得有些浑浊的眼睛,打量了我一下,又瞥了一眼我身后东张西望、一脸好奇的小芸。
他脸色不太好看,像是刚才输了不少,但又不好直接撵客——毕竟我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看着也不像好惹的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极其不情愿地扔下手里的牌,嘟囔着骂了句晦气的蒙语,磨磨蹭蹭地站起身:“等着!”
态度极其敷衍。
这时,小芸已经毫不客气地在我对面坐下了,一看老板要去备菜,立刻来了精神,扯着嗓子就喊:“哎老板老板!等等!还有我!我要一碗热乎乎的羊肉面!汤要多!肉也要多!再给我来个烤羊排!要肥一点的!还有奶豆腐!炒米也来一盘!对了对了,有奶茶没有?先来一壶暖暖身子!”
她噼里啪啦点了一堆,完全不顾老板越来越黑的脸色和我不带任何表情的目光。
老板狠狠瞪了她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没有那么多!就只有肉和酒!还有面!别的没有!”
小芸顿时垮下脸,小声抱怨:“什么破店嘛……”
老板懒得再理她,骂骂咧咧地掀开后面厨房的脏帘子,走了进去,里面很快传来砰砰乓乓、带着明显火气的剁肉声和锅勺碰撞声。
小芸撇撇嘴,转回头,发现我正冷冷地看着她。
她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,搓着手道:“那个……大哥……你看……我这不也是帮你试试菜嘛……万一他做得不好吃呢……”
我没说话,只是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漆黑的街道。
小芸自讨没趣,也闭上了嘴,但一双眼睛却不安分地四处乱瞟,鼻子使劲吸着从后厨飘出来的,越来越浓郁的肉香味,喉咙不停地上下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