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娅。”
“啪嚓——!”
巴图手中的镶银木碗,重重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!滚烫的奶酒溅了一地,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死寂。
比风雪更冷的死寂。
滚烫的奶酒溅了一地,浓烈的酒气冲上来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他站在那儿,高大的身躯微微发抖,络腮胡子根根炸开,脸从涨红一点点褪成铁青。他死死盯着我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,翻涌着背叛的痛楚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你说什么?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了手里那个温润的玉瓶。
醉八仙。
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,像握着一块冰。
“李安达!”巴图猛地踏前一步,脚下的碎瓷片被踩得嘎吱作响!“我女儿!娜仁托娅!乌穆沁草原最明亮的明珠!在你眼里就这么……就这么不值钱吗?啊?!”
他指着角落里低着头的娜仁托娅,“你以为那达慕是什么?是儿戏吗?是你们这些汉人想来就来,想耍就耍的赌场吗?!苏鲁锭!金刀!醉八仙!还有我女儿!那是长生天注视下的荣耀!是草原千年的规矩!是拿命去搏的彩头,你赢了,你拿了,现在!你跟我说……不娶?!”
“哗——!”
死寂被彻底打破!乌穆沁的汉子们像被点燃的干草堆,瞬间炸了!
“杂种!”
“汉人狗!”
“滚出去!”
“宰了他!”
咒骂声、咆哮声。
酒碗被狠狠砸在地上。
矮桌被掀翻。
烤羊肉滚落泥地。
有人红着眼拔出腰刀!
有人抓起酒壶就要砸过来!
朝鲁撑着身子想站起来,断腿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又跌坐回去,他死死攥着拳头,眼睛瞪得血红,像要吃人!
整个毡包变成了沸腾的油锅!
娜仁托娅依旧低着头。她捻着那根干草的手指,停住了。
我被围在中间。
咒骂声像冰雹砸在脸上。
腰刀的寒光在火光下闪烁。
酒壶带着风声砸过来,被我侧身躲开,砸在毡壁上,酒液四溅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抬起头,目光扫过那些恨不得生撕了我的汉子,最后,落在角落里那个安静的身影上。
“抱歉。”
“我骗了你们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乌穆沁而战。”我看着巴图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我是为了它。”
我缓缓抬起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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