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,那双燃烧的眼睛死死锁住我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草原头狼宣示领地般的霸道,“草原上,只有我朝鲁!配得上她!也只有我朝鲁!能护她一世周全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我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警告:“你?一个中原人,配不上她。”他的目光又转向乌力吉营地的方向,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子,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杀机,“巴特尔那个乌力吉的杂种狗?更不配!他敢动一下歪心思,我朝鲁的刀,第一个砍下他的狗头!”
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远处驯马汉子的呼喝声变得遥远模糊。
我握着冰冷的酒囊,站在雪地里,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燃烧的孤狼般的男人。
他眼中那炽热的火焰,那对娜仁托娅近乎偏执的守护欲……
赢?
必须赢。
为了那瓶“醉八仙”。为了聚宝斋的谜题。为了瘸子张的执念。
可赢了之后呢?
娜仁托娅……她是彩头。
是这场草原盛会最耀眼的明珠,也是……最沉重的赌注。
娶她?
一个在风雪里策马奔腾、笑声像银铃、拔刀时眼神像刀子一样的草原姑娘?
我心乱如麻。
朝鲁看着我沉默不语的样子,嘴角那抹轻蔑的弧度更深了。
他以为我被他的气势震慑,被这残酷的现实击垮。
“怎么?怕了?”他嗤笑一声,带着胜利者的傲慢,“现在退出,还来得及。草原的规矩,认输不丢人。”
我抬起头,迎上他那双燃烧着火焰和轻蔑的眼睛。
“怕?”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,“我李阿宝的字典里,没这个字。”
我举起手中的酒囊,对着他晃了晃,然后仰头,将里面滚烫辛辣的奶酒,一饮而尽!灼热的酒液如同岩浆般滚过喉咙,带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,也点燃了胸腔里那股沉寂的火焰!
“赛场上见。”我抹掉嘴角的酒渍,声音平静,却坚定:“朝鲁,你的对手,是我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,转身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自己的毡包走去。
风雪重新灌满了耳朵,身后,朝鲁那如同燃烧孤狼般的身影,在雪地里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