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下车，现在时间快到了，黑雾蠕动，怪物与资源刷新。
现在放过任何一个资源都不行，你不拿，有的是人拿。
“太危险了！”王文宣几乎是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：“外面那么冷，而且时间快到了，黑雾已经在动，怪物随时可能刷新！”
她的手很用力，指甲几乎要掐进顾越的皮肤里。
王芃芃也从后面挤了过来，白色丝袜包裹的膝盖抵在座椅边缘：“顾越哥，别去了吧，一个箱子而已，万一下面有什么陷阱呢？”
“不行。”顾越摇头：“资源就是生命，在这个世界里，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变强的机会，都是在慢性自杀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三张写满担忧的脸。
“而且……”顾越压低声音：“你们也看到了聊天频道。绝大多数人还在生死线上挣扎。我们能有现在这样的优势，是靠运气，更是靠抓住了每一个机会，如果因为害怕就退缩，那我们迟早会变成那些在雪地里推三轮车的人。”
他的话像一盆冷水，浇醒了还沉浸在“安全房车”假象中的三个女人。
苏水柔阿姨沉默了。
她看着顾越，看着这个在她家里住了十年的男孩。
不，现在已经是男人了。
他眼神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坚毅。
然后，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。
苏水柔站起身，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件顾越带回来的白色品质外套。
那是一件普通的男士夹克，虽然品质不高，但至少比单衣强。
她走到顾越身边，柔声道：“弯腰。”
顾越愣了一下，但还是照做了。
苏水柔踮起脚尖，仔细地帮他把夹克穿上，拉上拉链，又替他理了理衣领。
她的动作很温柔，手指偶尔会碰到顾越的脖颈。
那姿态，不像长辈在照顾晚辈，倒像是......
妻子在为即将出门的丈夫整理行装。
车厢里突然安静得只剩下供暖系统的嗡鸣。
王文宣和王芃芃都瞪大了眼睛，看着母亲这反常的举动。
苏水柔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异样。
她后退半步，上下打量了一下顾越，满意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声音柔媚如常：“拿了就回来，我们等你。”
顾越喉咙动了动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他推开车门，拿着菜刀就出去。
-33℃。
这是顾越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寒冷。
寒风像无数根针，刺透单薄的夹克，扎进他的皮肤。
雪花打在脸上，融化成冰水，又迅速冻结。
呼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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