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等清修圣地,一旦沾染了“八奇技”的因果,也必将被卷入纷争的漩涡,清静不再。周圣隐居于此,无论其初衷为何,他身怀“风后奇门”这件事本身,便是潜在的最大不安定因素。如同怀抱火炬居于柴堆之旁,终有一日会引火烧身,甚至殃及池鱼,毁了武当千年清誉。
数日后,张玄清的身影出现在了武当山脚下。
时值清晨,朝阳初升,金辉洒落,将连绵的山峦染上一层暖色。山间古木参天,流泉淙淙,鹤唳猿啼,一派仙家气象。通往山门的石阶上,已有不少虔诚的香客和早起的武当弟子往来穿梭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草木清香。
张玄清一袭白衣,纤尘不染,在这熙攘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。他并未隐匿气息,但也未刻意张扬,只是平静地拾级而上。然而,他那与生俱来的、历经无数杀戮后沉淀下的冰冷气质,以及周身那若有若无、却令人心悸的威压,还是让一些感知敏锐的武当弟子和异人香客不由自主地侧目,心生凛然,下意识地让开道路。
他并未前往游客如织的主峰金顶,而是循着一种冥冥中的感应,转向了一条更为偏僻、通往后山幽深之处的僻静小径。越往里走,人迹越罕至,林木愈发幽深,雾气渐浓,空气中的灵气也越发充沛精纯。
他的脚步不疾不徐,目光平静地扫过沿途的风景,仿佛在欣赏,又仿佛在搜寻着什么。他在感知这片天地间,那属于“风后奇门”的、独特而隐晦的时空波动痕迹。
据传,周圣悟得风后奇门后,便脱离了武当派主流,独自在这后山深处结庐清修,极少与外人接触,近乎隐世。武当派高层对此似乎也持默许甚至保护态度,鲜少对外提及。这使得周圣的存在,更像是一个传说。
但张玄清既然来了,便必然要找到他。
......
......